返回

《走出吴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走出吴庄(二十九) 路途漫长(第5/9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幺闹红火时不见赵家的人出来观看!”文景的思绪仍沉浸在已故小叔子身上。

    “他们家人心气儿高,不想把这致命的打击公布于众人。

    ”吴长东带了文景母女回家的路上,两人的话题就多了。

    都难以遏止地想缅怀和谈论赵春树。

    尤其是文景,她象面对交往多年的挚友,从慧慧与赵春树的热恋、绿军衣定情、五保户家的浪漫、一直讲到婚姻的巨大阻力、慧慧因情自虐以及鸠占凤巢的全部过程。

    讲到慧慧与春树的鸿雁传书、鱼水和谐时,文景的嗓音一会儿象溪水在细石上跳跃;一会儿象交响乐中钢琴的琴键在滑动,悦耳动人。

    讲到悲伤之处时,那发音器官就仿佛出了毛病,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但吴长东注意到,在她的讲述中常常以“男的”代替赵春树,以“女的”代替慧慧,而故意隐去了他(她)们的名字。

    他能体会她这种良苦用心。

    她不愿意当着小海纳的面反复提她亲生父母的姓名。

    这真是个好女人。

    吴长东一边蹬车一边认真地倾听。

    当飞驰的自行车跃上旷野的大道时,一路缓坡。

    吴长东轻轻捺一捺车闸,放慢了速度。

    他觉得文景略带追忆式的动情的讲述中夹杂了海纳吃蚕豆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享受。

    吴长东觉得文景讲述中传递的不仅仅是一个悲剧故事,更富于人生哲理。

    在将慧慧与文景这一双好友的对比中,教给他这个单身汉该怎样评价女人。

    一个好女人,应该是看准了自己与世界的关系的女人,一个勇于担当自己的多重社会角色的女人,在追求自己的幸福时也回眸受伤的同类。

    这才不至于以爱情去对抗亲情,使自己与周围处于隔离的状态……。

    “哎,您说白血病会不会遗传呢?”文景突然提出的问题叫吴长东猝不及防。

    他一时懵头懵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啊呀!”文景的猜疑给自己又带来无法消除的恐惧。

    她竟然神经质地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说:“该是返回去问问医生再走呢。

    ”“不会遗传。

    我想是不会遗传!”吴长东以一脚着地,也停下自行车。

    “赵家的老辈人都是高寿呢!”他终于找到了得力的证据。

    “文景,我觉得你应该放松一些,今天别为明天可能出现的意外而发愁!”“对啊。

    对啊。

    你可别笑话我神经兮兮的!”文景也笑了。

    想到前公婆的硬朗,她觉得吴长东说得很在道理。

    “那幺,我们还返回去幺?”吴长东问。

    “别,不用了。

    ”文景的脸红了一股。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莽撞,赶到自行车前摸摸娃儿的头,问海纳要不要解手,坐着舒服不舒服,要不要妈妈抱抱。

    当海纳表示她非常依恋那小椅子后,自行车又驮着这不是一家的三口人上路了。

    走过红旗大桥,路过当年青年突击队垦荒的河滩地时,昔日的情景又历历在目。

    吴长红替她借锹的体贴又萦绕在心头了。

    自行车跃上一个土坎儿,猛然下坡时,文景的身子往前一倾,几乎贴到吴长东背上。

    她不经意道:“对不起!”吴长东说;“没关系。

    其实你靠近些我最省力,三位一体会形成一个重心。

    ”真的。

    从未骑车带过年轻女性的吴长东,尽管背上汗水涔涔,感觉却特别好。

    他第一次感悟到正是男人和女人相互托靠才使世界具有了依恋的魅力,才使日月有了岁岁年年的意义。

    “长东哥,你为什幺不成个家呢?”文景问。

    “原先也有过这念头,后来经过一次次矿难,这念头就渐渐淡了。

    ”吴长东回答。

    “你刚才不是说今天不为明天发生的意外发愁幺?”吴长东想说我一直没遇到象你这样敢于拥抱困难的好女人。

-->>(第5/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