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得擅入,违者生死自负。”
“大师!这——”
“表决吧。”瑟伦不再解释。
结果毫无悬念,在传奇法师的威压下,尽管年轻的法师们满腹牢骚,提案依然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喧嚣重归寂静。
瑟伦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魔法灯光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此刻才显露出真正的老态。
那是强装的威严褪去后,剩下的深深的恐惧。
他的手在颤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剂,哆哆嗦嗦地灌进嘴里。
“一群蠢货……”
他低声咒骂着,声音坠入粘稠的黑暗,荡开无声的回响。
“屠龙?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只是一条龙,哪怕是太古绿龙,集合全帝国的力量,付出惨重代价,或许真的能杀掉。
但那不是龙。
那是披着龙皮的灾厄。
黑暗中,景象开始剥落、重组。
时间猛地向后坍缩,被拽回几百年前——混沌纪元末期一个平静的,阳光微凉的深秋午后。
那是一间安静得有些过分的书房,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魔法尘埃。窗外是深秋落叶的庭院,阳光透过泛黄的玻璃,斑驳地洒在堆满羊皮卷的长桌上。
年轻时的瑟伦正跷着腿坐在桌边,手里转着一支羽毛笔,面前是一张涂改得乱七八糟的星象图。
“塞拉斯,你的这个‘强制’符文根本不通。”瑟伦用笔杆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按照这个魔力流向,如果在这里强制闭环,整个法阵都会炸掉。你想把半个皇都送上天吗?”
房间的另一头,那个被后世奉为传奇的精灵法师正站在梯子上找书。听到这话,塞拉斯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
“它不会炸的,瑟伦。”
塞拉斯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轻巧地跳下梯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能封印恶魔的强者,倒像是个温吞的图书管理员。
“强制闭环是给凡人看的表象。”塞拉斯走到桌边,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一划,一条隐秘的魔力回路瞬间显现,“真正的引导在这里。就像水流过岩石,你总想着用炸药去开路,但我更习惯顺势而为。”
瑟伦盯着那条新出现的回路看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承认般地啧了一声:“行吧,你赢了。这种蜿蜒的思路也就你们精灵想得出来。”
他把笔一扔,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忽然变得有些严肃。
“既然你提到了顺势而为,塞拉斯,关于你上次随口提到的那个‘克伯洛斯’……我查了皇家图书馆的禁书区。”
瑟伦盯着好友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疑惑,“如果史书没写错,那东西在几百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大部分学者都认为他在上一轮魔力退潮中老死了。”
瑟伦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为什么会和一个已经变成历史名词的古代灾厄有交集?我的意思是……他曾经确实是个麻烦,但现在?”
塞拉斯正在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合上书页,转过身,靠在满是灰尘的书架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种探究真理时特有的沉思。
“历史名词?老死?”
塞拉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凡人的史官总是喜欢把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定义为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一片正在枯萎的落叶。
“你觉得我是去考古了?”塞拉斯转过头,“你搞反了,我的朋友。”
“什么意思?”
“从我还是一只在母亲怀里哭泣的幼崽时,他就已经在那里了。不仅如此……”塞拉斯轻声说道,没有任何恐吓的意味,却让瑟伦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活跃在那个最混乱的年代,肆虐了整整两千年。他看着我出生,看着我牙牙学语,看着我第一次接触魔网。对他来说,我这几百年的生命,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次眨眼。”
瑟伦皱起眉头,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所以他没死?只是……睡着了?”
“与其说是睡着,不如说是……厌倦了。”塞拉斯的声音平缓,像是在讨论某种必然的自然现象,“他是某种原初权能的具象化人格。瑟伦,你知道这个词代表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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