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义。
“你早想好了?”
“反抗者。”
“什么?”
“这些人算不得反抗者。”不知是否是错觉,迪斯马斯克觉得自己从双子座的眼中看到一层淡淡的失望。他想不穿,只好跟在撒加身后继续走、继续想。
“我们去哪?”
撒加停了半秒。迪斯马斯克知道他克制了反驳欲。从街头巷尾雨点般的拳头下活出来的迪斯马斯克有一股生猛的狡猾的聪颖。不多的相处和言谈之下,他已经发现撒加不喜欢同旁人放在一起被称为“我们”。好像故意撩拨着双子座优秀的教养一样,他继续问,“我们回圣域?”
他正想着这下撒加总该向他发怒了吧?双子座这一次脚步不停,很是温存甚至仿佛满怀喜爱,“教皇说你的名字简直不像人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自小宇宙觉醒后,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对敌战斗。他的身体还没有冷却下来,手上自然而然地又聚起攻击性的小宇宙。撒加总那么平静坦然地将后背露给他,迪斯马斯克不清楚这该算是信任还是傲慢。
傲慢……
“冷静。我并不像教皇那样想。所以我才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正如同他清楚自己刚才试图挑起撒加的怒火,现在他也清楚地感受到是撒加轻易摆弄着他的怒火。傲慢……如果傲慢需要资格,在迪斯马斯克见过的人当中,没有人比双子座拥有更充足的傲慢的资格了。
“‘算不得反抗者’。”比起圣域其余所有战斗天赋出众的圣斗士,迪斯马斯克更有一股偏于油滑的揣摩人心的天赋。他心头狂跳,知觉到恐惧,仍然撑着说下去,“你发现他们不愿服从圣域,你向教皇请命,你亲自前来,你制服他们,你让他们向圣域低头,最后你说他们算不得反抗者,你失望。你不矛盾吗?”
“你想说的不是‘矛盾’。”轻若叹息一般,撒加的声音拂过他的耳畔,“到了。”
于是迪斯马斯克的视线越过撒加的背影,看向伦勃朗的《月亮女神阿尔泰弥斯》。
“‘迪斯马斯克’。像个艺术家的名字呢。听说圣域的人找到本代的巨蟹座时,我正好看到这幅画。”
“那时候……艾俄洛斯和修罗都不在?”
“只有我。”
我们还没有见过面的时候他就遥遥地、独自一人想到过我了,迪斯马斯克有些忘形地想着。诱惑者的话语是咒语。撒加一说“像艺术家”,迪斯马斯克努力得浑身上下从手指尖到头发丝都在使劲,想说出两句“像艺术家”的评论。
“这个女人,”他伸手虚指着画面正中的月亮女神,“不好看,而且占地太大了。我想看,我想……她脚下这个女孩转过身来,做到她的位置上去。”
“很好。”撒加说着便垂眸沉默了。迪斯马斯克踮脚弯腰,在亮堂的博物馆里偏作出了鬼鬼祟祟的样子,从撒加身边探出身体去看。双子座安静时的面容华美之至,又很是忧伤。迪斯马斯克尚且没有见过“神之化身”出手对敌时的样子,他自己更是未曾遭到攻击,但他感到疼痛。人在疼痛中心绪迷狂——该找哪一支画笔将总是背对着他的撒加画下来呢?可是又有哪一幅画框盛装得下……
“你想说的不是‘矛盾’,是‘傲慢’,而你是正确的。”撒加抬首望向画面正中华美的巨大的女神,“不彻底的未成功的反抗仍然是反抗;再不甘的臣服仍然是臣服。我是最没有资格对他们感到失望的人。”
即使到一切尘埃落定,迪斯马斯克连死都不止死过一遍,他仍然不能全然理解撒加说的话。再多难堪,战场上接连的败北,同伴们不屑的言语,迪斯马斯克觉得他只要别过脑袋,低着头摸摸鼻子,也就过去。而撒加是始终昂着头,张目直对着天空最高处的人。撒加有太多他所不懂的不甘心了。在伦勃朗的名作面前,他好像既不关心尊贵的女神,也无心看优美的少女,只向着迪斯马斯克不理解的地方,安静地不甘心。
“我没有那样想!”他只能苍白地——于是格外响亮地宣称。撒加轻笑着转过身来,食指竖起,示意他放低音量。
“哦。但是我想说‘我们’走。你要让我说‘我们’走。”
并非错觉,迪斯马斯克感到双子座的战士遥遥地睨了他一眼。如果“傲慢”一次需要范本,这正是最合宜的范本。然而那也——他竟然想——那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样想着,他快步跟上去。
“教皇说我的名字不像人的名字,你专程绕路带我看一幅画着巨大的女人的画,为了安慰我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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