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你教给我的这一种正确与错误就可以了。”巨蟹座跟在双子座身后,走下山去。
撒加领着他执行的第一次任务是清扫镇压反抗者。
“我与艾俄洛斯在寻找摩羯座的旅途中发现这些人——尚且不成气候,但是不能坐等他们发展壮大。”
迪斯马斯克自然看得出众人口中的“神之化身”并非光明纯善之人,但听撒加语气平淡地说这番话,还是暗自一惊。他与摩羯座的修罗年岁相仿,平常稍稍有些交情,知道修罗是被撒加带回圣域,对撒加也颇为敬重。天性如此,迪斯马斯克总是忍不住将相当不妙甚至危险的话说出口,“修罗知道你向他宣讲神的恩慈、大地的正义——随便什么,那些我不会说的话的时候——正想着怎么……清扫镇压反抗者吗?”
出乎所料,撒加浑无动怒的迹象。他似乎颇觉有趣,侧过头遮着嘴笑了一声才说,“修罗说我向他宣讲过神的恩慈和大地的正义吗?”
“没……没有吗?”
“迪斯马斯克。”撒加忽地止住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阵,直看得他不由自主运起浑身小宇宙,几乎想挥拳抵抗,甚至是想逃走,才问道,“你觉得你此行是去做什么?”
“清扫……镇压,反抗者……胆敢反抗圣域的人,替女神……”
“教皇教你的说法,你记不住、说不出口么?于你的天资来说太难了?”
“……你!撒加!”显见的侮辱勾起最为本能的愤怒,压下了迪斯马斯克的恐惧。他未及思索挥拳向前,却停在双子座的面前难近分毫。撒加直对着挥拳的同伴,“你因愤怒向我挥拳时,想到圣域和女神吗?”
“……没有。”迪斯马斯克悻悻地收手退回原处,“这就是你的说教?未免太老套。”
“看来差的不是天资,是习惯——你的习惯太差,连把话听到最后的耐性都还没有学会。”撒加果真颇感苦恼地扶着额头,“我说过因愤怒而挥拳,不想圣域也不想女神,是错误的吗?”
“是……不是……吗?”
“只有一个艾俄洛斯。也只有艾俄洛斯能成为艾俄洛斯。”提起那位最为忠勇的同伴,撒加的目光也向远处飘了飘,轻巧太过,以至于听不出褒贬了。迪斯马斯克下意识地前倾身体,好像离他近一些,也能听得更清楚些。“你因愤怒而挥拳,因不愿意受辱而挥拳,那就是你挥拳的理由。用自己的理由去想,你此行是去做什么?”
“去……”自认与良善毫无关系的迪斯马斯克,此时此刻望向本该最最良善的神之化身,感到的是来自邪恶的诱惑。撒加故意如此吗——故意引诱他滑向邪恶吗?可是……“我去挥拳,伤人……甚至杀人。
“我去杀人。
“因为教皇命令我……不,因为……”
“你的天资还没有那么差。”撒加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角。温热的触感一闪即逝,迪斯马斯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满头冷汗。他好似被抽空了浑身气力,背脊蜷曲着,急促喘息着。“你不向修罗……你不向任何人宣讲神的恩慈和大地的正义。”
被带去圣域之前迪斯马斯克时常吃不饱饭。来到圣域之后他要向一个他既不曾见过也从无机会作为知识学到过的女神效忠,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付出生命。双子座从不向这样承受着生活而非享有了生活的人讲所谓恩慈和正义。
迪斯马斯克后来知道撒加找到修罗的那天是带着未来的同伴吃饭洗澡换衣服,在火车上同他讲沿途的城市、村庄和荒野。迪斯马斯克只要一想到就觉得鼓膜嗡嗡作响,喉咙紧缩发痒,太难受了,于是他不能想——他很羡慕。
“除杀人以外,你总要再学一件事——一件无用的事——作杀至绝路时的退步。”
这样张扬的亵渎,是双子座早就深埋心中的邪恶,还是他对自己的关心呢?两方选项出现在脑海中那一刻,迪斯马斯克已经意识到进退维谷万劫不复。既然已经到此地步,他干脆一横心,绷直了脊背,倾身上前靠近他眼中作为诱惑者的双子座,“你教我这些。你关心我。”
“我关心所有人。”
“你关心我。”
既是合作,自然有分工。撒加负责站在他身后时刻关注全场情况,只在真正危急时刻出手。迪斯马斯克负责使用自己尚且不很娴熟的积尸气,作威吓或者打击。即使在圣斗士们丰富的招数当中,他的积尸气也属特殊。启程之前他听教皇说,是撒加点名要他同行。现在他看到对手们在黄泉的恐惧之下纷纷屈服,指天画地起誓要跟随圣域、效忠女神、播撒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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