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朝 八角灯从台上轱辘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斑驳的琉璃窗上倒映着一个苍老的人影,颤颤巍巍的晃动着,邱……(第1/3页)
八角灯从台上轱辘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斑驳的琉璃窗上倒映着一个苍老的人影,颤颤巍巍的晃动着,邱青云猛的砸窗户,门上的铁链不停地抖动,赫荼为了防止邱青云醒后乱跑派人打了铁链锁住了门。
他知道,虽然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兰儿,外面说话的声音他不会听错的,一定是兰儿,他唯一的女儿。
他就知道兰儿一定还活着,他不相信她死在了那场大火中,那具女尸一定不是她,李长乾没有骗他,兰儿果然在戎族。
邱青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但是吐出嘴边,却依旧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眉须花白,双手如枯木,他已经两日未进一粒米,虚弱得很,趴在了地上无声的锤着木门。邱菀卿看着晃动的木门,慢慢停息,眼神一丝变化都没有,依旧像是在看一条濒死的肮脏的动物,等到彻底没了声响,招了招手,旁边的府兵应下打开了门。
邱菀卿摆了摆手,屏退左右,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多年不见,老匹夫。”她未理睬趴在地上喘息的老人,越过他坐在了上位,“我本来是不想见你的,可是啊……”
“我真的很想见见,昔日权利滔天,卖女求荣,逼着亲生女儿喝下堕胎药的狠心的老匹夫,成了老哑巴,是什么落魄样?”她边说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邱青云看着邱菀卿高高在上坐在上面,他的女儿变了很多,他越发得感觉陌生,从前的她温婉懂事,是凤阳城名门贵女中最为温淑的,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戎族,一定是她,一定是霓裳,一定是她!可是他现在嗓子废了,口不能言。
邱菀卿美目流转间慢慢变了狠厉:“邱青云,你早就与李长孝那个死人谋算好了吧,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家门长耀和外孙的性命之间……”
她眼眸泛了层恨意:“是你,杀了我!”
“是你!杀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她面目开始狰狞。
有那么一瞬,邱菀卿看着地上瘫成一滩烂泥的老人,想亲手掐死他,不过仅有一瞬,因为让他活着被践踏尊严比痛快的死去更让他痛不欲生。
邱青云呆愣的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子,使劲想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字,干枯绷着青筋的手覆上她的镶着宝石的长靴,邱菀卿皱着眉头嫌恶的踹开,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满目冷漠,“实话告诉你,反正你一辈子都是个臭哑巴,是我母亲派人救了我,不然,我的结局就会是被你为家族祭天。”
提起母亲,她难得眼神有些温柔,随后嗤笑一声:“邱青云,你这辈子活得妻离子散,全了忠负了义,为你们邱家殚精竭虑了一生,最后落得这个下场,真是……”
“老天开眼!”她笑的猖狂。
随后不再多言,抬脚便走,走到门槛被一个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脚踝,她低头望去,邱青云满脸丘壑的苍老的脸上浮现悲拗,他手指被方才掉落的八角灯割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写了几个字:兰儿,霓裳在这里?
邱菀卿望了望灰暗的天际,闭了闭眼,心沉到了谷底,眼睫有些颤抖,没有回答他,挣开了他的手,扬长而去。
门被府兵渐渐合上,那身红衣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片刻后,看守的府兵听到屋中老人拼命想出声的嘶哑的哀嚎,像一只濒死的乌鸦般,闻者心上一震。
雨下了多日,雨夜不眠不休,打在石砖上起了雨雾,月早就隐在黑云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府中的猎犬不停地狂吠,兀的,仿若是闻嗅到了某种气息,猎犬慢慢放下了獠牙,赫荼从墙上一跃而下,伤口早就结了疤,邺朝的狗皇帝的药竟然没有掺毒。
琉璃灯复又点上,邱菀卿只着了件纱衣,躺在毛毡椅上,轻揉眼际,“败了?”声音慵懒又魅惑。
赫荼低头,雨水从高挺的鼻梁滴落,默默道:“属下失职,未能取下李长乾首级。”
“不怪你,李长乾不是那么好杀的,况且他身边还有七大杀手之首莫聂。”邱菀卿并不意外,莫聂在江湖上从未现过真身,见过他真身的已经步了黄泉,李长乾师从徐老将军,她记得他十几岁的时候带李永乐去昌明山遇上了前朝余孽,邱青云那老匹夫回来与她讲,他陪太子赶到时早已血流成河,整个昌明山如人间炼狱,李长乾尸山血海旁正用带血的手拿狗尾巴草给李永乐编了个兔子,逗她笑。李长乾这个人,她当时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等闲之辈。
赫荼尽管武功在族内数一数二,但是莫聂加上李长乾他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不过,李长乾为何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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