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朝 八角灯从台上轱辘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斑驳的琉璃窗上倒映着一个苍老的人影,颤颤巍巍的晃动着,邱……(第2/3页)
你一人归来?”邱菀卿眯了眯眼。
赫荼伏在地上沉声道:“郡主,他们留我一命让属下带句话给郡主……”
“哦?何话?”
“郡主若将李昀杀掉,那小殿下的命也会不保……”
赫荼不敢看邱菀卿的眼睛,恭敬地伏在地上不出声,他知道小殿下是郡主的死穴。良久,邱菀卿不怒反笑,越笑越癫狂,笑得花枝乱颤,伏在臂弯上双肩颤抖,又过了会,赫荼微微抬头,撞进了一个冷然的眼神中,“赫荼啊,你院中那两个侍女前几日,不小心,投湖自尽了,本郡主念他们服侍我们的大管家有功,便厚葬了,你可不要,太难过了。”
他如最忠诚的信徒一般跪拜在她的裙摆旁,恭顺的回道:“属下谢郡主恩赐。”
雨渐渐停了下来,院中一阵骚动,只见门外火把晃动,府兵在门外拦住急切想闯进的李昀,言辞厉切道:“请您不要为难我们,郡主私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您是赫荼大人远道而来的客人,请遵守我们郡主府的规矩。”
李昀气极:“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外人!”
但是他也不是傻极,他与母亲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一点风吹草动,估计就会引来李长乾在戎族的眼线。
可是他来了多日,也不见母亲召见,心中也是急了些。
赫荼听到门外的声音道:“郡主,我去打发了他。”
邱菀卿看着院门的方向笑了笑:“让他进来吧,我也该宽慰一下我这个乖儿子的心了。”
赫荼顿了下,点了点头,“那属下告退。”起身开门离去。
府兵火光映射间听到身后一道雄浑的声音:“放他进去。”他们赶紧回头拜道:“参见赫荼大人。”
有年纪尚小的府兵喜笑颜开道:“赫荼大人,您回来了!这次外出又给我们带什么稀罕玩意儿了吗?”年岁年长的老兵胡子蓄满了下巴呵道:“没大没小,怎么和赫荼大人说话呢!”
赫荼并不在意摆了摆手笑道:“无事,这次回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下次给你掳个美娇娘。”年轻的府兵顿时羞红了脸,剩下的见过世面的哈哈大笑。
在一阵哄笑声中他看向一旁被几个高大凶猛的府兵挡在门外的瘦弱少年笑道:“让他进来吧。”然后接着说道:“郡主的令。”
几个府兵闻言便让开了路,李昀定定的看着他,眼中有些幽怨,但还是保持着皇室的矜贵:“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你是我的贴身奴仆,不时刻跟着我怎么擅自行动?”
一旁的几个府兵左顾右看,挠了挠头,这小和尚何方神圣,赫荼大人在他们族内很有威望,还成了他的贴身奴仆了?
赫荼这次眼神冷漠,并不回应他,只是说:“郡主召你,快进去吧。”便抚了抚衣袖,消失在黑夜中。
李昀望着他沾上雨露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母亲,这几日您为何不见儿臣,儿臣求见多日,都不见母亲理睬……”
邱菀卿看着李昀悲悯的眼神,心中不免好笑,但面上却可怜道:“唉,昀儿,不是母亲不见你,是母亲这几日染上了寒气,怕过了病气给你,这才将你拒之门外,我们母子好不容易才相聚,母亲不想你有事啊!”
一声声情真意切,邱菀卿美目微转,她巴不得他立马染病死去,一个小良娣生的贱种,也配喊她母亲,她没这样的孬种怂包儿子,她的儿子是人中龙凤,是经世之才,是大邺未来的君主,可惜啊,她那个短命夫君,是看不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李昀知道回大邺之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想从李长乾手中将皇位再次夺回来还得靠母亲靠戎族骁勇善战的将士们。
他只能关心道:“昀儿自是不怪母亲的,母亲安心养病,昀儿自会在佛堂中日日为母亲祈福。”
一时二人无话,各怀鬼胎,维持着表面的母子和睦。
奉天殿内,田四将一封密折恭敬地双手奉到龙椅上的男子手上,李长乾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倦,他只着了件中衣,烛火间他脸明暗相交,他慵懒的闭着眼,有些微白的唇色轻启:“念。”
田四顿了顿,看来皇上对他戒心少了不少,心上难免激动,面上恭顺如常,打开密折的手轻微颤抖,咽了口唾沫慢慢道来:“臣徐钟,恭祝帝承天之喜,北漠滋扰回程不便,无以排帝忧,罪子当邺律,父负荆。”田四越说心越虚,慢慢没了声响。
李长乾听后,摇了摇头,笑叹道:“唉,徐钟这个老匹夫,真是……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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