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 翌日一早,禁军大统领即将丁忧离任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而临时接手的,正是朋欢……(第1/3页)
翌日一早,禁军大统领即将丁忧离任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而临时接手的,正是朋欢。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更加骇人的消息不胫而走,纵然朝廷竭力压制,却仍是愈传愈凶。
“你怎么看?”
我心乱如麻,细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暂时应无性命之忧。”
薛老夫人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现下最要紧的,是尽快与外面通上消息,打听清楚,皇上堕马重伤,昏迷不醒这话到底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嗯,我会想办法。”
薛老夫人看了看我,突然怒道:“垂头丧气,萎靡不振!这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我错愕抬头,还不及反应,她便重重拍了拍我后背,“挺起腰来!你要相信昭儿,他既敢去,便必能回得来!”
“嗯!”我紧咬下唇,用力点头,“我去想办法!”
话音刚落,惜茵领着几个农户打扮的人匆匆而来。
“给老夫人,夫人请安……”
薛老夫人忙道:“快搀起来,不必多礼。”
几人却仍是恭恭敬敬行了礼,只说站着回话,怎么也不肯坐。
我不由细细打量。
皮肤黝黑,脸颊发红皴裂,手掌粗糙还结着厚茧,应是常年劳作的无疑。
麻布粗衣打着补丁,浆洗的泛白,也确是农人打扮。
可此时个个神色肃穆坚毅,站在那,莫名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风骨,倒不像是农户,而像是……
薛老夫人叹了声,满脸感慨,“难为你们这样机敏……知道我老婆子是釜底游鱼,无计可施了……”
“老夫人言重了,”领头的老汉抱了抱拳,“我等奉命蛰伏十数年,正是为了有朝一日风云不测,能助您与小侯爷一臂之力。”
薛老夫人闻言,沉沉点头,却半晌没有后话,撑在桌上的手紧攥着,再抬起头来时,竟然有隐隐泪光。
她淡淡笑着,向我道:“他们,都是老侯爷从前的心腹亲信,我也很多年未曾见过了……你就叫石叔吧……”
我忙应了,起身与他见礼。
“夫人!属下万不敢当!”他忙侧身避过,一指身后几人,道,“此次事出反常,是以自小侯爷离京,我便着人暗中相随,共遣八人一路跟至行宫……其中二人乔装改扮,混入宫禁,余下六人则守在外围……”
薛老夫人颔首,“你安排的很妥帖,可有何发现?”
“回老夫人话,堕马之事应非突发,而是另有内情。”他措了措辞,斟酌道,“初十这日,外出狩猎的大队至晚方归,到了行宫门前便一路高呼传太医,场面颇为混乱。”
石叔满脸严肃又添了几分,“然随后不过片刻,负责宫禁的就换了一批生面孔,为首的将官也由羽林军都统换成了新任太卜寺少卿顾承……一连两日,行宫只进不出,守得如铁桶一般。”
这么说来。
堕马一事竟是真的了!
李彦真的摔下马,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了……
而行宫,也已在顾家二子的掌控之下了。
那薛昭呢?!
我急喘了几口气,想要张口询问,话到嘴边,却又慢慢咽了回去。
何必问?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想到这,反倒渐渐冷静了下来。
如若天地当真不仁……我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还有何惧?
薛老夫人面色凝重,向石叔道:“京城只怕将有一场大乱……府里不宜久留,你等当速速返回行宫!纵然机会渺茫,还请设法营救一二!”说着,转头看向我,满眼愧意,“兰亭……”
“母亲,”我站起身,微笑摇了摇头,笃定道,“孩儿在。”
薛老夫人点点头,缓缓笑了,“好,好孩子,”她柔声道:“可有话,给昭儿?”
我想了想,向众人道:“烦请稍候。”
说完转身进了西厢房。
今日陡然冷了不少,窗外疾风大作,梨花木的书案都有些凉手了。
惜音研好墨,将笔递给了我。
一张红笺。
到底还是让他得逞了……
我不禁笑起来,转头又想到他走前还在怨我吝啬,便提笔先端端正正写下了一个“薛郎”。
“别骂我小气……”我撇撇嘴,匆匆写就,拎起信纸仔细吹干墨迹。
“夫人,不多写几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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