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 翌日一早,禁军大统领即将丁忧离任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而临时接手的,正是朋欢……(第2/3页)
惜音忍不住劝道。
我不由停下动作,定睛看了看——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也不知是墨太浓,还是纸太次。
一笔字写得稀烂。
我笑着摇头,“一字千金……我这已然万金了……”
说罢,仔细封好信封,向外行去。
想是将要下雨了,世界摇摇晃晃,天沉得好像要塌下来。
吹过耳畔的风呜咽不停,我却仿佛使了魂儿,只一具空壳还在往前走,不停的往前走。
耳畔似有声音响起……
“……姐姐不再多写几句?人家给你写了那么多呢,你这才……才几个字啊……”
“我这可是字字千钧。”
“那……那这话是什么意思呀?灯半昏时,月半明时?我都看不懂……”
“你小孩子家家的,当然不懂了……”
猛然一个炸雷,轰地一声,刺目的光亮划破天际,将那黑幕一分为二,长出无数的触须一般,狰狞的四处延伸着。
突然一滴雨,啪的一下,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带着秋末的凉意,重新唤回一线神思清明。
“你懂吗?”我愣愣开口。
惜音忙上前两步,看向我,“夫人说什么?”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时间过得真快呀……”
“是,已有一炷香了,”惜音小心应道,“夫人先行吧,老夫人该等急了……”
……
……
石叔一行从偏门离去的时候,我也正踩上马车的脚踏。
这几日以来,但凡是从府里出去的人,都有眼线在后一路跟着。
不论去了何处,那里也都会立时被严密的监视起来。
可是老夫人方才说的对,有一个人,有一个地方,不会。
我略喝了几口茶,看向面前一直在等我发话的少女,无奈笑道:“你放心,我既不会让你去劝他,也不会逼你与他划清阵营。”
小月立刻松了口气,笑容却十分苦涩,“哥哥他……”
她试探着伸手过来,我不由叹了口气,伸出手稳稳接住了,“他只是一时没想明白……”
小月摇了摇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心里清楚,不只是为报仇……若说仇恨,姐姐难道就没有仇恨吗?不想杀了太后为娘亲报仇吗?可是……”
她紧攥着我的手,红着眼睛,圆圆的泪珠堪堪就要挂不住,“若失败,哥哥就毁了。”
我心中百感交集,正要劝慰,小月已然黯然落下泪来,幽幽一笑道:“若成功……哥哥也毁了……”
“小月……”我沉声道,“有我呢,有我在呢……”
“姐姐,”她抬头望向我,咬的下唇发白,半晌才道,“姐姐大婚那日……哥哥他,哥哥他喝醉了,同我说了些醉话……他,他说他……”
“小月!”
我定定望着她,“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她满脸的泪,怔怔出了好一会神,恍若大梦初醒,怅然若失,应道:“是,是醉话,不值一提。”
我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看着我,小月……看着我。”
“姐姐……”
“你说过的,自己却忘记了吗?”我托着她的下巴,“我们是一家人啊……无论如何,有我呢……”
我从袖中取出一方四指厚的布包裹,递给她,“这里面有一块帝玺和四封信……一封写给甘夫人,请她将余下三封写给薛昭从前旧部的信,送出京,假传皇帝之命,召他三人纠集兵马,围困京城……”
小月闻言瞪大眼睛,惊得合不拢嘴,“姐姐!你……”
“我很清醒,”我淡淡笑着,把包裹放在她手上,“现在,我将选择权交给你,送或不送,都由你选。”
“可是姐姐你想过没有,京城被围,顾家必反啊!”小月急道,“届时先不论哥哥会如何,皇上和薛大哥在顾家人手里,就是筹码,顾家谋反若成,他们岂还有命在?”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笑道,“可是我没有两全之策了……他们去行宫救驾,难道顾家就不反了吗?到那时,顾家称王,两朝并立,又将是多少年的灾祸?当然……”
我顿了顿,望着她道:“你也可以选择把这包裹交给朋欢。”
那么,顾家会得到帝玺,顺利下诏,扶持不满两岁的三皇子上位,而远在行宫昏迷不醒的皇帝,会在回京的路上因药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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