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区点了点:
“乌衔纸被七座山峰围住,以此处山壁最厚,我们要是想攻他们个出其不意,就不能在这里过河。”
众人见舟无定不说话,也没去管他——田将军:“可是其他地方山体太高……那就只有不夜关了。”
“不错,”楼兰斩:“只能在不夜关外过河上岸,因为只有那里的水最浅。”
左将军皱眉道:“老楼,有个事情你想没没有——咱们人太多了,对岸山体之外能驻军的地方几乎没有,未必所有人都能登陆。如果真要从不夜关强攻,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那可是死过无数兵马,经受过几朝考验的不夜关。
楼兰斩何尝不知?
乌衔纸易守难攻,虽说里面是个匪帮,真要强攻他们不是对手——可就像舟无定说过的那样,离开太久,很容易被人从后方偷袭。
可舟重山横死在外,仇不能不报。
这并不是为了义愤。
淮宴的基业几乎是舟重山一手建立起来的,乡绅贵士都受过他莫大的恩惠,如果不给他报仇,淮宴内部发生内乱的可能不是没有。
“既然没有其他的选择,”楼兰斩镇定道:“那明日就出发,五日后在不夜关外上岸。”
“报——”
“紧急军报——”
身后插着长羽毛的传令兵飞奔进了营帐,胸膛上下起伏,满脸都是汗水,气息却很稳;他半跪下来,双手将一块米白色的锦缎举过头顶:
“禀报楼将军!这是一刻钟前有人从对岸射过来的锦片!”
田将军:“对岸?那岂不是乌衔纸的方向?这怎么可能?他们消息也太快了!”
楼兰斩接过来,继而扫了一眼舟无定:“给你的。”
所有人都看着舟无定。
被打,被关押,被无视,这个“年轻的舟重山”始终淡然以对,有着超乎年纪的沉着镇定。
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有点诧异地问:“给我?”
楼兰斩把那锦缎放在他手里——
准确地说,是一个锦缎简单裹成的小包,最外面写着十分娟秀的四个小字:
“少主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