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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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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关 命运的两端(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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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银提着云断的头发,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看着。

    她提起弯刀,将窄刃对准他的脖颈,虽然手腕绵软无力,动作却堪称细致优雅:

    “这礼物说来简单,不过是个你不知道的事情罢了。这个秘密与我而言无关紧要,但想必你一定很想知道。”

    云断咽喉上抵着刀刃,身下的泥土里埋着那个人。

    他隐隐有了预感,颤抖着声音问:“什么?”

    “你以为她没听懂是吧?”花银微微垂下头,声音近乎呢喃:“其实你的心思她知道,全、都、知、道。”

    云断空洞的眼中流出血来,同一时刻,吹毛断发的弯刀雪片般唰然滑过他的颈项——

    热血溅上土地,云断尸首分离;他的旧日下属们浑身上下涌上一股直抵灵魂的战栗。

    云断死了。

    就死在秋凉衣的“坟茔”之上。

    他曾经反叛上位,一战成名,如今却被秋凉衣有实无名的养女杀在坟前,简直带着一种宿命轮回的意味。

    云断暴戾成性,几乎是整个乌衔纸的噩梦;可这种暴戾在某些时候也意味着不可战胜的强大——

    所有人都要伏在他长鞭之下,曾经他们甚至认为,被云断奴役,恐怕是获得相对“安宁”的生活的唯一办法。

    是以他的死对于所有“乌鸦”的冲击性几乎是难以预料的。

    长期的奴役压制,甚至让他们在这个施暴者倒下的时候感到了一丝迷茫。

    就在这迷茫之中,他们听见了那个满手鲜血的漂亮女孩沉静的声音:

    “跪下。”

    她手上提着强大恶鬼的头颅,娇小的身躯仿佛一座新的山峰。

    如此强大,如此令人畏惧,如此……令人心折。

    雉芦脸上黏着云断的血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见过银当家。”

    他这一跪,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三千余人仿佛中了魔咒,齐齐跪倒在花银身前。

    “见过银当家!”

    花银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淡淡扫过:

    “各自去忙吧,你们的履历两日内我会看好,而后重新分职。只要踏实做事,在我这里是必不亏待的。”

    她甩手扔了云断的头,蹙着眉甩了甩手,似是嫌脏;而后在云断身上将弯刀擦干净,递还给乌元梦。

    他却没有接,而是玩味地笑道:“银当家,之前装小白兔子装的可真够像的。”

    花银本没想在今日揭破鼓面,但既然做了,她也不会反悔,闻言扬眉笑道:“哪里的话?还要谢谢您这把好刀。”

    借刀杀人,她最会了。

    乌元梦抬手按在刀刃上:“谢都谢了,大当家再给你一份贺礼。”

    花银瞳孔微动,抬头看着他。

    乌元梦站到她身后,双手扣着她肩膀,让她面朝着委顿在地的舟重山:

    “这个手刃舟重山的机会,我留给你如何?”

    花银与舟重山四目相对。

    乌元梦俯身在花银耳边,目光盯着舟重山,大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舟重山是大荆战神,弑神的机会可不多见啊。”

    舟重山看着她,原本内腑中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僵硬的麻木。

    “战神当不起,谬赞谬赞。”

    他仰了仰下巴,满面灰尘,唇角干裂,笑起来却很有后来舟无定的神韵。

    然而比起身负血海深仇,一力扛起淮宴基业的舟无定,舟重山又多了几分豁然开朗的自在。

    至少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显得格外从容。

    舟重山:“老夫这条命临到头了,你居然还想嫁祸给人家小姑娘?抓替死鬼也没有这么仓促的吧。”

    看似是在调侃乌元梦,实则是在给花银提醒。

    谁杀了淮宴王,谁就要遭到淮宴国的报复。

    花银被乌元梦按着,身后跪伏的雉芦站起身:“银当家……”

    乌元梦看了他一眼,赞道:“呦?刚认的主子就这么忠心?从前可没见你对地上那个这样。”

    雉芦:“瞧您说的,换了首领,我也得巴结巴结不是?”

    话说的俏皮,按在腰刀上的手却半点没松。

    乌元梦:“好,那我就成全……”

    “大当家,”花银在乌元梦真正动气之前开口打断:“要是我不肯动手,是不是这二当家就做不成?”

    乌元梦:“何止。既然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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