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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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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纸牢 千金一诺(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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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牢守卫开门的动作一顿,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摘下了侧边墙上的油灯往前一晃:

    “云断,你怎么不说话?”

    眼看油灯的光亮就要晃到“云断”脸上,雉芦动作飞快地上前一步要将那盏灯打开:

    “你活腻了?!还敢晃二当家的眼?”

    雉芦天生神力,便是千斤大石也能劈碎一个角,谁料这盏地下枯朽了不知多少年的油灯,在他掌下竟然动也未动!

    “呦,还是个有蛮劲的孩子。”深牢守卫啧了一声,侧头探看道:“云断,你不出声,难道喉咙让人捅了?”

    他声音上扬,隐含内劲,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朝“云断”面门袭来!雉芦心跳的飞快,正想着干脆拼死挡下来,就听身后那人嘶声道:

    “中秋……中秋谁与共孤光。”

    嘶嘶如线,绵绵如针,便是真的云断在这,恐怕也分不出谁真谁假。

    那只朝着花银面门袭来的手果然停下了,在半空停滞了片刻,有些讪讪地收了回去:

    “还真是你。”深牢守卫当啷一声将油灯往小桌上一放:“我还道是谁将你杀了,在这冒充……”

    雉芦呼吸一滞。

    深牢守卫:“害我白高兴一场!”

    雉芦:“……”

    深牢守卫转身背对着他们,钥匙叮叮当当跟着响,他似乎看不清,弯着腰,几乎是用脸贴着锁在看——

    “咔哒”一声,锁着整个深牢的门开了,发出吱呀吱呀的细碎响动。

    深牢守卫甩甩手:“滚吧。”

    真是奇了。

    云断暴虐成性,乌衔纸上下谁敢惹他?就是大当家跟他说话也得小心措辞,生怕点了这个一身刺的炮仗,这深牢老卒,竟然如此大胆。

    听那意思,好像还跟云断有什么旧怨。

    雉芦不动声色的揩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扶着“云断”就要走,被扶的这个却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深牢守卫:“怎么着,二爷,还让我扶你进去?”

    “云断”:“回答我。”

    雉芦:“?”

    “云断”重复了一遍:“李客少,老子他妈的让你回答我!”

    深牢守卫李客少安静了片刻,他驼着的背被油灯的光晕勾勒出一个苍老的影,手里扶着铁门,紧紧一攥。

    而后他冷笑着说:“把盏,凄然北望。”

    他答了这一句,重新重重把门摔上,铁锁咔哒一声落下;片刻后,深牢守卫从袖子里拿出了另一把钥匙捅进去——

    铁门再一次开了。只是这次,没有那种吱呀的响动,而是悄无声息地转开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套二面锁?”李客少率先抬腿跨过了门槛:“要是你刚才进来,必定被万箭穿心。”

    雉芦的小指轻轻抖起来。

    “云断”安慰地在他手上拍了拍:“所以我没进。”

    李客少啐了一口,提着油灯走在前面:“进来吧,这次你死不了了。”

    苍老的深牢守卫走在前面,雉芦扶着“云断”在后,他们跟着这道幽暗的灯火,仿佛一只滑入地底的流星。

    雉芦心跳飞快,手心也沁出冷汗,虽然脚步很稳,实在是已经紧张到极点。

    “云断”拍了拍他,仿佛有意在安慰:“你可知他为何不敢伤我?”

    李客少冷笑:“不敢?”

    “云断”没理他,兀自对雉芦说道:“因为曾经有个人亲口交待过他,举凡是知道这句话的人,就可以自由来去深牢,不受任何拘束。”

    雉芦心中有很多疑问,却没有在这个关口问出来:

    比如,那个交代他的人是谁?云断和李客少是怎么认识的?李客少如此身手,怎么会只做个不见天日的深牢守卫?

    再比如,花银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李客少没有再接话,狭窄的地道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就这样沉默着行进了大概半刻钟,地道的尽头终于到了。

    上接天下接地的一道牢门,左右两侧各有一处通风口,一点弱的不能再弱的光线从里面渗透出来,勉强让人看出地上有个人的形状。

    与其说是个人,倒不如说是一滩烂肉罢了。

    李客少一脚踢开牢门——竟然没锁,他走进去在地上一摸,湿乎乎摸了一手血,随手在那人身上擦了,又去摸他口鼻。

    李客少:“没死,带走吧。”

    “云断”抬手,雉芦立即走进去,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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