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发仔细看看,确实是不久前才见过的那个“小蓝”。
出气多,进气少,打得竟然这样狠。
雉芦:“二爷,是他。”
李客少嗤声:“这鬼地方,难道我还换人不成?”
“云断”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舟无定,你醒着吗?”
没人回应。
“云断”嗤声,把手臂上的衣服兜头盖脸扔在舟无定身上:
“老子留着你有用——你若能留着一口气,我就赏你。”
地上烂成一团的人似乎有了点动静,手指缩紧了两下,“云断”看见了。
“疯世子自幼金尊玉贵,赏你什么好呢?”
“云断”桀桀笑说:“不如赏你个明白吧——你若是得用,我就告诉你,你母亲瓷慕水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不配,念她的名字。”地上的人被激醒了,抓着泥土低声吼道:“你不配!”
“云断”拍了拍掌,带着几分自得说道:“行了,这下死不了了。你们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他说。”
李客少:“云断,真当自己在我这是个爷呢?”
“云断”:“快滚。”
李客少拎着油灯的手点了点他:“直上直下的路,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最多一刻钟,赶紧给我滚出来!”
他自说自话,抓着雉芦衣领,轻轻松松将人拖走,也不知手上有什么巧劲,雉芦竟然反抗不得。
不过既然“云断”吩咐了,他也没有异议,顺从地李客少带着走。
这两人离开,花银身子一软,扶着牢门松了口气,拖着腿走进去,并起两指在舟无定脖子按了一会儿,合着眼睛感受了一下。
“舟无定,是我。”
花银恢复了自己温软的声线,语气急促: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带你出去,那就是我。你听懂了吗?”
刚才舟无定带着异姓王试图闯出去的时候,已经将身上所有内劲耗光。他本就受了极大的损伤,更兼抓住后被一顿毒打,这下连脉门都十分微弱了。
他昏昏沉沉的,不知为何,却仍然辨认出了花银。
“你是那个……半奴?”
潮湿昏黑的地下,光线幽微,泥土里沤着不知谁的血,空气里到处都是湿润的暧昧。
“我打断了你的腿,”光线明明这么弱,他却仍然看清了她的面容,还看的有点专注:“棕眼睛。”
花银:“……”
这声“棕眼睛”,实在唤醒了很多上辈子关于舟无定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舟无定好像特别喜欢这么唤她——早上起来要唤,劝吃饭要唤,睡觉前要唤,就连……就连埋在她颈间的时候也要唤。
花银忍不住甩了甩头,真恨不得直接把这段记忆从脑袋里掏出去。
舟无定:“棕眼睛?”
花银:“……”
甩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巴掌。
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的舟无定:“……”
地道那边,李客少语气轻快地呦呵一声:“抽巴掌?云断现在是越来越娘们了。”
花银无话可说,本想揪起舟无定衣领耍个漂亮的狠,无奈力气实在薄弱,男人的身材又依然初具日后模样的雏形,实在是拎不起来——
刚被甩了巴掌的世子爷叹了口气,配合着抬起脸:“说吧。”
花银语气急促:“你父现在正在前面刺杀乌三月,他给你争取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你必须利用这个时间,跟着刚才那个人离开这里。”
舟无定神色一厉:“他……”
花银立即打断:
“他什么他?不是矫情的时候,你若想为舟重山挣得一线生机,就只有一条路——你从息水出去,游进淮河,淮河南面上岸,去淮宴国带人来救。”
“你听懂了吗?”花银俯下身来,几乎是鼻尖擦着鼻尖,凶狠地小声说道:“这是你们父子唯一的活路!”
舟无定安静了片刻,那些过激的情绪仿佛只展现了一瞬,而后他安静地问:“你要什么。”
“你明明恨我打断了你的腿,却仍然敢冒这么大的险来谋划。”舟无定:“你要什么?”
花银垂眸,拿出了异姓王临去前给她的印章——
四下昏暗,两个人都不是很能看得清,花银在暗中摸到了他的手。
十指修长,掌心宽阔,拇指指腹和掌心边缘有薄薄的一层茧。
和舟无定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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