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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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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纸牢 父子相承(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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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雉芦左手拎着卷了刃的板斧,右手指甲缝里渗出血迹,脸上的伤痕稍微红肿,整个人倒更显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的长相原本就有些女气,若不是盯着云断的目光凶悍,实在像个气狠了的英气美人。

    花银:“手怎么回事?”

    雉芦脚踩在云断命根子上用力碾了碾才离开,昏迷中的人抽搐了一下,却仍然醒不过来。

    雉芦:“斧子钝了,时间又紧,后面百十来间的牢门都是我用手砸开的。”

    花银:“……”

    雉芦见花银衣着狼狈,脱下外裳要批给她,被花银拦住,接过来挂在手臂上。

    雉芦踢踢昏迷不醒的云断:“你用我给的针扎他了?”

    他边说边蹲下身翻看云断面容,想了想,从领口扯出一个小瓶,打开来是个软木塞,里面扎着十数根一模一样的针。

    炸刺猬似地,全部扎在了云断脉门上。

    花银:“……”

    雉芦:“就算让他侥幸逃脱,将来也是个废人了!”

    “嗯,”花银弯下身子在云断脖子上扯下一块红色的玉牌,没奈何地点评道:“就是有点浪费针。”

    异姓王沉默了好半晌,突然问:“阿芦?你是小阿芦?”

    打从进门开始刻意背对着异姓王的雉芦表情一僵,而后若无其事地说道:

    “今天放你出去,咱们就算两清了——我不欠你们家的,将来也不会再还什么。”

    “你怎么流落到……”异姓王:“算了,我明白。”

    他两个对答如流地打着哑谜,花银也不问,只是一字不差地暗暗记下。

    雉芦深深吸了几口气,站到牢门边上;外间奴隶们不要命似地逃窜,雉芦大声呼唤着对人群招手:

    “古繁!这边!”

    片刻后,一个赤|裸上身的壮奴越过人群挤了过来,好不容易进门,踉跄两步,进来后谁也不瞧,只对着花银深深一揖:

    “银姑娘。”

    这人只有二十岁,肤色黝黑,身材高壮;礼行得有些生硬——他本是交界之地山中的原住民,半边身子上还画着密集的黑色图腾。

    刚被抓回来的时候,没人能听懂他说的话,因为最常发出的音便是“骨梵骨梵”,久而久之,同住的奴隶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古繁。

    花银俯身拖起云断一只手,古繁会意,弯下腰来,扯起云断放在了自己背上。

    他点个头就要走,花银赶紧拉住他臂膀:

    “你们常年被关在地下,就算凭着一股猛劲,能冲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大,你明白吗?”

    “明、白。”古繁仍然不是很会说官话,态度却很淡定:“都是死、我们、试一试。”

    怎么都是死,不如为了自己,再最后死命试一试。

    花银于是不再阻拦,上前解开云断的头发绑绳,遮住他的面容:

    “如果能成,就把他扔在乌衔纸外面;若是不能,也扔得离此处越远越好,但小心别让他被踩死了,也尽量别让乌衔纸的人发现他,明白吗?”

    古繁狠狠点了个头,单手捂住自己胸膛:“我能活,是你的。”

    如果我能活,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花银:“你是自己的,去吧。”

    异姓王听了对云断的安排,心里隐隐约约对花银的计划摸到了一个边:

    “我刺杀你们三当家的时候……是不是适当地提一提云断?”

    花银目光紧紧随着古繁离开,直至确认他已经混在人流中冲了出去,才回答道:

    “对。如果乌三月疑惑你是怎么从黄纸牢再次逃出去的——”

    异姓王接道:“是云断放我走的。”

    两人对视一眼,花银颔首道:“不愧是淮宴王,聪明。”

    雉芦刚才去放奴之前虽然听了个大概,却仍然不甚明白,一脸困惑地看着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云断已经被古繁“扔”出去了,异姓王却要说自己是他放走的。

    他有点着急:“然后呢?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你跟我走。”花银回头看着异姓王:“您现在就出发,还是等一会儿?”

    见不见舟无定最后一面?

    “不用了。”异姓王看着深牢的方向,仿佛在看着一个他未能参与的过去,以及一个他无法抵达的未来:“见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上辈子,舟无定二十七岁接手了淮宴国,这份由他父亲一刀一枪拼下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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