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了什么错药。
周瑛哈哈大笑,「还是丁大人是明白人啊,好,既然来了,周某人也正好见识下神机营的威风,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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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场上,旌旗猎猎,一个个整齐方阵排列场中,数万军士昂首挺熊,雄壮威风。
「周兄,觉得如何?」
点将台上,丁寿含笑询问。
「哎呦,好,都挺好的!」
周瑛居高临下,目光从一列列军士身前掠过,眉花眼笑,赞不绝口,这群汉子一个个看着身强体壮,脑门倍儿亮,定都是搬砖的好手,以后再兴土木,定要记得还到神机营来寻人。
丁寿仰天打个哈哈,站在台上,气运丹田,声音朗朗送了出去,「诸军听着,庆云侯府欲从神机营调拨三千人马去修坟茔……」
此话一出,原本挺熊腆肚,志气昂扬的一众军士顿时一片哗然。
「肃静!」
戚景通厉声疾呼,众军慑于军法之威,不敢再窃窃私语,只是个个神情黯淡,垂头丧气,本想着换了营官,振刷军威,神机营能够一扫颓态,有朝一日大家也能依靠军功出头,怎知到头来还是被权贵役使做工,早知如此,大家勤练那战阵武艺,辛苦为何?戚景通虽呵斥军士,心中对此安排也颇有微词,只是碍于丁寿恩义,不好置喙,心道经此一事,欲要再振军心,可要大费周章,不由悒悒于心。
丁寿高站台上,对众军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一勾,不露声色,转头询道:「周兄,你看哪支人马可供尊府驱策?」
「就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队,总之随便选上几千人凑够人手就是,丁兄你办事,我放心。」
周瑛如今瞧丁寿可是相当顺眼,连称呼都热络起来。
「都成?」
丁寿笑问。
「都成。」
周瑛心情甚好,好说话得紧。
丁寿笑容倏地一收,喝道:「瞎了你的狗眼!」
周瑛一愣,丁寿神情转眼间判若两人,他还有些未反应过来,迟疑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眼睛瞎了!」
丁寿一把拽住周瑛衣领,将他拉到身前,指着台下军阵,厉声道:「睁开你那双狗眼好好瞧瞧,在你眼前的是太宗皇帝亲创之神机营,是曾随扈圣驾五征塞外,威震朔漠,立下赫赫战功,让鞑虏胆寒的威武雄师,不是给你修坟盖房、任意驱策的苦役杂工!」
「你……你……」
周瑛为丁寿气势所吓,话也说不全一句。
「想给你老子找人修坟,你他娘来错了地方!」
丁寿随手一推,周瑛一个跟头跌了出去。
「你好大的胆子,与我等着!」
周瑛狼狈爬起,羞怒交加,指着丁寿的手指直哆嗦。
丁寿踏前一步,周瑛心底一颤,转头就跑,这愣头青不通人情世故,可别激得他再做出什么出格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走为上。
周瑛言说什么大多军士都未曾听清,可丁寿的话却一字不漏地进了耳中,原本低垂的脑袋重又昂起,沮丧神情更是一扫而空,眼见周瑛和他一干侯府随从,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地逃出营门,神机营众军士再也忍耐不住,哄然大笑,校场中一片沸腾。
「众军听令!」
丁寿台上高喝。
「在!」
下面各营军士熊脯高挺
,齐声应和。
「走阵演武。」
「遵命。」
众军军心振奋,呼喝之声响遏行云,直通九天。
在各色号旗指挥之下,各营兵士阵型变幻,穿插游走,法度谨严,丁寿看得满意,身边几人却是难掩忧色。
「缇帅,纵然不允庆云侯之情,似也不必如此果决,那周瑛当众出丑,必不会善罢甘休。」
神英这才出炉的泾阳伯,可没有对上的庆云侯的底气。
「我好言好语地回了他,难道就不遭人记恨了?左右也是翻脸,干脆就连桌子一块掀了,图个痛快。」
丁寿不以为然道。
你倒是痛快了,老夫心里可不踏实咯,老神英直觉嘴里发苦,胡子都被捻断了好几根。
「丁大人,那周家与宫中关系匪浅,若是一状告到圣驾跟前,怕是不好收场啊!」
孙洪忧心提醒。
「孙公公放心,丁某既然敢揍他,就不怕在御前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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