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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罪。」
乾清宫,才夸下海口不久的丁寿老老实实跪在御座前认错请罪。
小皇帝朱厚照在御书案上支着脑袋,没好气道:「你还知道错啊,我今儿一天被皇祖母和母后呼来唤去的训了一圈,还不都是因为你害的!」
「臣连累陛下受责,罪该万死。」
「说说吧,你都错在哪儿了?让朕也琢磨下该治你个什么罪,好向两宫交待。」
朱厚照向椅背一靠,等着丁寿痛悔前非。
丁寿抬头,一脸愕然,「臣有罪不假,但何错之有?」
「你当众殴打勋戚,还敢狡辩说没错?」
「陛下锐意振作兵事,革除旧弊,营兵遭权贵之家役使,正是军中宿弊之一,臣既蒙陛下垂意,委以神机营重任,又岂敢屈从庆云侯之淫威,置陛下圣心于不顾!」
丁寿理直气壮道。
小皇帝被气乐了,「合着绕了一圈,这过错却在朕身上了?」
「圣明无过陛下,何错之有!错只在庆云侯一家恃宠而骄,妄想随意侵占军士供役,干扰国之大事,其心当诛,臣激于一时义愤,殴打皇亲,甘愿领罪,但绝不认错,请陛下明察。」
丁寿侃侃而谈,朱厚照拄着腮帮子听了半晌,此时终于开口道:「你觉得这么说,能把你打人的事遮过去么?」
「臣的本事陛下也是清楚一二的,我要真心想打人,那周瑛就没有进宫告御状的机会,臣此举也是为了杀鸡儆猴,让那些安着相同心思的武臣勋贵们有个忌惮,臣都这样舍身奉君了,陛下您给费费心,替臣美言几句,也不算过分吧?」
丁寿涎着脸笑道。
「神机营闲置已久,几十年未上过战阵了,朕用这军国重事的名头,怕是难以服众?」
「恕臣直言,凡军士不得精练,其大要者有三,一则军无定用,二则替役之难,三则隐避之奸,如能革此三弊,使军士平日养其锐气,精于武艺,不以杂役夺其操练,有志专一兵事,数月操练下来,神机营未必便弱于京营精锐。」
朱厚照不服气道:「好大口气,难道京营中众多宿将还不及你一个半路出家的管营号头通晓将略!」
「众将未必不知,只是顾忌甚多,无人能做到罢了,陛下倘不信,臣便斗胆与您打个赌,择日两军拉出比较一番,便知臣所言不虚。」
「好,你若胜了,打人的罪名便一笔勾销,倘若神机营败了,朕可要二罪归一,治你个欺君之罪!」
「悉听圣裁,只是陛下还需下道明旨,无论何人不得再占役神机营将士,扰其操练。」
「就这么定了。」
想着能够观军演武,朱厚照心花怒放,颇有些急不可待,自然有求必应。
「那臣就告退了。」
丁寿心中得计,以小皇帝的脾性,只要两军大校让他看得欢喜,什么罪上加罪,不过都是玩笑之词,不会真个因为这点小事就归罪自己,而且相比给神机营讨来这份训练不受搅扰的圣谕,二爷自觉皮糙肉厚,真按个罪名也不在乎。
「哎,你哪里去?」
小皇帝唤住丁寿,「朕答应暂不治你的罪,母后那里还得你自己去分说,我可不去替你讨这份人情。」
「啊?!」
丁寿一呆,那二爷方才跟你费那么多唇舌作甚,这倒霉孩子学坏了啊!注:(1)帕克(NoelGeoffreyParker)指出,对军队指挥官来说,想出轮射的法子是一回事,能实际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16世纪后期,荷兰人开始付诸行动,他们实验了一次又一次,才发明出著名的荷兰式轮射,后来传遍欧洲……首个使用这项技术(火枪轮射技术)的民族应该是中国人,而且渊源甚远。
(《从丹药到枪炮》[美]欧阳泰)(2)刘瑾梳理遵化铁厂是在正德四年,恰巧这一年遵化开大鉴炉十座、共炼生铁四十八万六千斤;白作炉二十座,炼1铁二十万八千斤、钢铁一万二千斤,产量足翻了一番。
(《大明会典》)(3)周太后也不是事事都顺心,比方说她一直看万贵妃不顺眼,可架不住儿子喜欢,这也从侧面说明一件事,万贵妃要真是给诸妃打胎或者谋杀皇子,只要让这娘们得到一点风声,那还不往死里收拾,事关国本,宪宗再宠爱也没鸟用。
「先是东宫生母死,孝肃皇太后养之,每嘱之曰:」
贵妃召尔食,勿食也。
「既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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