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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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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518)(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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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变成刺猬,松开手中毒砂,转眼便挂上一张笑面,拱手道:「敢问是哪个衙门的弟兄公干?兄弟是东厂高林,莫要起了甚误会……」

    「高兄许久不见,小弟这厢有礼了。」

    军士簇拥中,一人出现在赌坊厅门前,端端正正回了一礼。

    「杜星野?」

    对这位东厂曾经的阶下之囚,高林并不陌生。

    「听闻杜兄近来又有高升,兄弟给您贺喜啊!」

    一介江湖草莽,在爷们手里痛苦哀嚎的的货色,却走了狗屎运,越爬越高,高林腔调里透着那么一股子怪声怪气。

    「不敢当,高兄客气。」

    杜星野扫视场中,微笑道:「不知高兄恁大阵仗,所为何来?」

    「没甚大事,奉丘督公之命,锁拿鞫问银钩赌坊一干人等,」

    高林负手轻笑,「区区小事,兄弟应付得来,就不劳杜兄从旁协助了。」

    「高兄想必听说小弟才领了内巡捕营的差事,想要置身事外,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杜星野不卑不亢,从容应对。

    高林眉头一挑,「哦?但不知杜兄打算怎么」

    置身事内「?」

    「将人交给巡捕营……」

    高林艴然作色,杜星野又道:「自然,东厂若有文书到了,立可办理移交,兄弟我在锦衣卫恭候大驾。」

    高林冷笑几声,环视周遭,「若高某不答应,杜兄是不是就要下令放箭了?」

    「自来厂卫一体,兄弟怎敢同室操戈,不过职责所在,总不好容人在天子脚下聚众生乱,其中难处,还望高兄体谅。」

    「聚众生乱?好大的一顶帽子,看来杜兄在锦衣卫的确是长了本事,」

    高林齿冷道:「可杜兄也别忘了你根出何处,别以为穿了几天飞鱼服,就能回头咬主人了!」

    「高林,你这话含沙射影,究竟说的谁啊?」

    杜星野身后蓦地伸出一只手来,将他人拨到了一边。

    高林望着杜星野身后之人,瞠目结舌,「丁……丁大人?!」

    ************

    「丁大人,那案子既已交给咱家处置,你如今胡乱插手,究竟何意!」

    丘聚冷冷注视着对面之人,一双三角眼中寒光凛凛。

    「丘公公少安毋躁,小子没旁的意思,东厂大举出动,连个驾帖都没一张,便要拘传那许多人,没凭没据的似乎说不过去,小子也是为您老声名着想……」

    面对目露凶光的丘聚,丁寿气定神闲,整个人几乎躺倒在椅上,浑没个坐相。

    「凭据?大明律法便是最好的凭据,便冲着他们白日聚赌,那些杂碎咱家全逮了也不为过!」

    丘聚阴声冷笑,「也是赶着他们命好,若是太祖爷的时候,这些人的爪子都该给剁了……」

    擦,把这档子事给忘了,一听这话,丁寿脸色顿变,这开场聚赌之事本就不容律法,《大明律》中载有明文:「凡赌博财物者皆杖八十,摊场钱物入官,其开张赌坊之人同罪」,英宗、宪宗、孝宗几朝为了禁赌,什么「运粮口外」、「枷项示众」、开革功名等等手段都用尽了,只是赌风还是愈演愈烈,不独民间无赖闲汉,致仕官员、地方缙绅中开办赌场,聚众赌博者不乏其人,便是宫中宦官也酷爱斗鸡,更别提那位蟋蟀天子朱瞻基了,甚至王振都以这位爷为反面教材劝导英宗不要玩物丧志,大明之赌风猖獗,可见一斑。

    瞧着丘聚得意神情,丁寿晓得这位是有备而来,一时间无从应对,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子,向上首高坐的刘瑾求助望去。

    刘瑾眼皮微抬,瞅了丁寿一眼,转视丘聚,「老丘,梁修果真与劫囚一案有关?」

    「知晓犯人移交的,左右就那么几个,偏着是他得了一笔外财,又恰恰被人给灭了口,天下岂有那么多的巧事!」

    刘瑾又问:「那银钩赌坊……与梁修的命案有多少关系?」

    「还不好说,不过一个个过堂,总能榨出他们肚里那点下水!」

    丘聚森然一笑,熊有成竹。

    「也就是还差点眉目咯?」

    刘瑾轻抚眉心,淡淡言道。

    丁寿急忙接口,「公公说的是,如今都是凭空臆测,事儿还没影呢。」

    丘聚冷笑,「总比某些没头没脑的人强。」

    「你……」

    丁寿眉头一拧,便要回嘴,刘瑾抬手止住,「好啦,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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