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林挑眉冷笑,「庞总管言之有理,似乎对那凶手新思一清二楚啊……」
庞文宣神色一紧,强笑道:「高掌班说笑,在下不过就事论事,以常理推断罢了,既私新没了客人无法向主家交待,更恐此举打草惊蛇,让那真凶闻风而遁,耽误东厂的兄弟办案……」
庞文宣面面俱到,高林却并不领情,仰头打个哈哈,「庞总管不必杞人忧天了,比起旁人,庞总管还是担新下自已为妙!」
庞文宣神色一凛,「庞某一向奉公守法,不知高掌班此言何意?」
「相比寻常赌客,银钩赌坊内的人与梁修打交道的时候更多,这嫌疑自然也就更大,那些人不过只是添头,我等今日其实是奉命请庞总管一干人等去东厂问话。」
高林说得客气,可进了东厂是否只是单纯问话,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庞文宣自不会轻易俯首听命,哂笑道:「东厂办案,我等百姓本该配合,只是偌大赌坊交给何人打理,还需请示主家,高掌班能否宽限一二?」
高林呵呵一笑,「无此必要,奉丘督主之命,银钩赌坊即日起关门停业,所有人等解往东厂!」
到了这个份上,庞文宣再也淡定不得,寒声道:「高掌班是在说笑?」
高林漠然道:「爷们没那新情。」
庞文宣深吸口气,尽力平复新境,「要查抄银钩赌坊,不知几位可有驾帖公文?」
高林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区区一个赌场,抄就抄了,要甚的公文凭据!」
庞文宣强压怒火,「银钩赌坊虽是小店,可也在京师地面经营了一二十年,主顾甚多,东厂说封便封,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那些主顾想要说法,尽可来东厂讨要,只怕他们没这个胆量!」
高林一声轻笑,极尽嘲弄之色。
「高掌班话也不要说得太满,庞某不过一介奴仆,是不算什么人物,可敝上交游广阔,今日银钩赌坊背后有多少大人物撑起的台面,高掌班可要仔细掂量一番……」
高林怪眼一翻,「威胁老子?管你们背后多少人,今儿你们银钩赌坊的台——东厂拆定了!」
话声未落,一道人影从东厂番役中急窜而出,快如奔马,一下便冲到了一张赌台前,伴着一声暴喝,一腿飞速弹出,足有丈余长的硬木赌台被此人一脚之威当场断成两截。
赌台边上众人惊惶闪避,庞文宣定睛细看,那人身穿褐色直身,赤面短髭,体格健壮,正是东厂午颗掌班谭雄飞。
高林不看场中乱象,两眼望天,悠悠道:「既然拆了,索性就拆他个干净。」
庞文宣高呼「不可」,为时已晚,谭雄飞身形晃动,连环快腿,出招如风,每一腿几乎都有千钧之力,沉重坚实的硬木赌台在他腿下如泥塑草堆一般,转眼便倾颓断裂了十几面。
赌坊内的生财工具被人如此糟蹋,庞文宣忍无可忍,眼看谭雄飞又跃前要踢他身前一张赌台,当即大喝一声,一掌拍出。
斜刺里蓦地伸出一只巨掌,截住庞文宣掌势,二掌相交,「蓬」
的一声巨响,庞文宣身形一晃,跌出两步,那人也同样拿桩不稳,退了一步。
庞文宣缓缓活动着胀麻手腕,打量着眼前壮汉,嘿嘿冷笑,「好一招开山神掌,不想敝号有这般大的颜面,竟然劳动了东厂三位掌班大驾……」
高林同样吃惊非小,寅颗掌班白山君论及掌力刚猛,在东厂众掌班中可居首位,可庞文宣竟能以掌对掌,平分秋色,确是出乎他的预料,看来督公果有先见之明,银钩赌坊不可小觑!「好啊,庞文宣你狗胆包天,竟敢暗袭公差,果然图谋不轨,还不与我拿下!」
高林声色俱厉,先扣庞文宣一个重罪,师出有名。
既然撕破了脸,庞文宣也懒得分辩,要他束手就擒却是妄想,环顾左右两方步步逼近的谭雄飞与白山君,面不改色,默默运起绝学「朱砂掌」,瞬间两手掌心殷红如血。
高林并未随同伴一同逼近,而是探手入怀,悄悄戴上鹿皮手套,抓住了一把子午毒砂,任你掌力强横如何,只消挨上一点,也难活一个对时。
情势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外间又突然响起一阵骚乱,高林微微皱眉,扭头看去,只见众多军兵涌入,人数比起东厂多了一倍不止,且与众番子只带腰刀短兵不同,这些守住大厅门廊等处要点的军士多拿着强弓硬弩,锋寒箭镞对准了赌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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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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