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家面前吵嘴不成?」
听出刘瑾话中不满,二人不敢再多言,对视之中忿忿不平。
「老丘,这案子找个由头结了吧……」
丘聚登时急了,「刘公公,案子才有个头绪……」
刘瑾摆摆手,「久拖不利,那顾北归与武定侯那里交情匪浅,别事情还没查明白,反离间了咱们与勋贵的关系,让外朝的人看笑话。」
丘聚深吸口气,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丁寿,沉声道:「听您老的。」
刘瑾又转头道:「哥儿……」
「小子在。」
「赌坊的人还是你锦衣卫在看着?」
「锦衣卫和东厂共同看押,无一人离开。」
刘瑾轻声道:「放了吧。」
「是。」
丁寿心花怒放,这份人情顾老头你可承大了,还好意思拦着你闺女和二爷往来么。
刘瑾又道:「让他们交齐了赎罪的银子。」
「啊?!」
「按照先帝爷颁定的《问刑条例》,赎罪银该多少是多少,交齐银子,再把他们赌场给封了,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最好少些。」
丁寿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只得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满心期望来寻刘瑾评理,怎料老太监谁的意都没遂,丁寿心中不免悒悒,坐在椅上怏怏不乐,唯一能让他觉得安慰的,便是对面丘聚脸色也未强过他去。
二爷正琢磨找个借口告辞,又有人报都察院佥都御史张彩有事拜访。
刘瑾冷笑,「他来的正好,咱家还正要寻他呢。」
不多时,张彩整襟而入,「学生拜见内相。」
刘瑾手扶榻几,厉声喝道:「张彩,你可知罪啊?」
张彩一怔,茫然看向刘瑾与左右的丁寿、丘聚,教他失望的是丘聚面沉似水,丁寿百无聊赖,看不出丝毫与他相关的神情暗示。
「学生不知。」
张彩垂目低眉,老实回道。
「咱家问你,你任官吏部文选司时,雍泰贬谪来历,你可知晓?」
「学生晓得。」
「既然知晓,如何不备入举荐奏内?是失职?抑或有意欺瞒?」
张彩道:「学生怎敢,奏稿中早已载明,只是后被许尚书涂去。」
刘瑾庞眉微扬,「此话当真?」
「原奏稿存档吏部,内相如是不信,可遣人调阅,一看便知。」
张彩坦然自若,有问有答。
边上丁寿拄着脑袋,暗暗撇嘴,许东崖,你这官儿怕是做到头咯……果然,刘瑾冷笑三声,「好,好个许进,果真有胆有识啊,呵呵……」
丘聚听出刘瑾话中寒意,自觉来了买卖,「刘公公,可要我……」
刘瑾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小同乡,你此来又为何事啊?」
张彩从袖中取出一份手本呈上,「都察院奉内相之名查盘各地仓储,现又查出建昌、松潘等仓侵盗浥烂者计万余石,由此弹劾参政郭绪、副使张翼等十八人,及都御史刘洪、刘缨罪,此是红本,预请公公定夺。」
建昌、松潘二卫地处川藏要冲,西蕃常生事端,竟然上百万斤的仓粮被浥烂侵盗,若生变故,干系非小,刘瑾急拿过奏本翻看,片刻后将之随手一丢,怒极而笑,「好哇,看来咱家还是太过心慈手软,让人存了侥幸之心,这些官儿,都是一个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老太监又要兴大狱了,丁寿与丘聚几乎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公公,交给我来办!」
刘瑾在二人间巡睃一眼,没有犹豫,一指丘聚,「交给你了,与我查查这朝
堂上下,里里外外,究竟还有多少混账东西!」
「您老放心。」
丘聚应了一声,随即瞧着丁寿一扬下巴,「丁大人,这事就不劳您锦衣卫大驾费心了。」
丁寿嘴上岂肯吃亏,嘿嘿一笑,「提醒丘公公一声,东厂不能私设监牢,您费神费力逮到的人,最后可还要进我镇抚司的大狱。」
「咱家只怕你镇抚司到时装不下!」
丘聚阴沉着脸,回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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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您老这回可有点拉偏手儿的意思!」
目送走了怒气冲冲的丘聚,丁寿转头就开始卖惨。
「你小子也真是不识好歹,得罪人的差事你也要争?还是想趁机敛财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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