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少女低头摸向了背上的烙印。
她的确没能保护自己。
“可,可是”
“不要我不想听”
“”
少女的嘴巴攸然闭合。
格兰带着拒绝意识的叫喊形成了对她的命令。
赛依娜纵有再多可以用以说服他的言词,亦是有口难言。
她犯了两个错。
第一,她过于冲动。
如果心理状态正常的话,她并不会那样突兀地提出要求,而会依照过去身为冒险者的种种经验去尝试说服对方协力;但是在这半年的煎熬下,过度压抑的焦虑感在诉说过去时失去控制,让她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第二,她根本不熟悉格兰。
只与他有一面之缘,赛依娜自然不清楚他的个性如何,当然没办法选择合适的措词去说服这个陌生的青年帮助自己;更不用说现在的她压根儿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能拿甚么去说服别人
但是,最重要的,是她对于生活在和平的人要掏出多少勇气跟觉悟才能主动踏出安全圈这一点,完全没有概念。
“是,是啊,跟魔物战斗那么危险,我怎么有办法”
自言自语着,格兰无意识地用各种临时掰出来的理由推搪。
赛依娜的表情也换上了焦急。
虽然没料到命令会以这个形式产生影响哪怕在月光下持续时间会比平常短但是旅途中的历练让她很快就弄懂了他现在的状况。
眼前的青年,正想要拒绝自己。
不可以。
她不能允许这情况发生。
无暇细想,赛依娜只能靠近过去尝试安抚他,然而她挪动身体的瞬间,依月光形成的倒影在格兰眼中也跟着扩大。
人的眼睛,往往对于光源的变化特别敏锐甚至过于敏感。
“别,别过来”
“”
赛依娜的脚步被强制停在半空。
格兰对她的叫喊变成了另一个命令。
然后,动弹不得的身体就被格兰有点粗暴地推出屋外。
待她手足重获自由的时候,木门已经在她眼前重重关上。
“格兰先生格兰先生”
已经顾不得声量有可能引来第三者的注目,赛依娜焦急地拍打着被格兰死死得。
“请你听我说”
“不,不要”
门后响起的声音充斥着不安跟拒绝。
短暂的时间里,只有赛依娜楚楚可怜的呼喊,以及木门被拍打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门后才传出格兰的吶喊。
“我,我不要搞甚么领路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那种稍有不慎,就会被魔物杀死的普通人而已啊”
“”
歇斯底里的沙哑叫喊让赛依娜恍然。
方才未能理解格兰眼中浮现的恐惧缘由,她现在懂了。
她是冒险者,格兰不是。
狩猎也好,迎击也好,终日跟魔物交战的冒险者早已习惯了如何直面心里的恐怖跟不安,令赛依娜很自然地忽略了她跟他的差异。
一方颤抖不停,一方默然静立,青年跟少女间蔓延开来的是沉默。
格兰不是勇者,而是普通的平民。
她明白了自己刚刚的要求对格兰来说到底多么残酷。
她没有强求对方帮助自己的权利。
或者,她根本不该要求该要保护的对象去协助自己吧。
“我明白了。”
说着,少女转过身子。
浅葱色的长发在冰青色的月光下更显亮眼。
“作出这么突兀的要求,是我失言了。”
赛依娜的微笑从门后传来。
但是,木门没能遮挡她语调里的落寞。
“打扰你了,格兰先生。”
隔着防盗眼,格兰瞧见了她在转身时的表情。
姣好容貌上面的微笑,渗入了寂寞,不甘以及失望。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然后,只余下沉默。
“哈啊哈啊”
格兰坐倒在地,低喘。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少女离开时那凄然无助的表情。
那份烙在表情里的感情,令他不难想象她到底饱受多少挫折;在败北后的一年间迎来多惨痛的经历,被多少个想要相信的人背弃信任,直到此刻连仅有的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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