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我甚么都不会啊”
“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察觉到我拥有自我跟感情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将我的侍奉视为理所当然的人。”
赛依娜的声音浮露几分期望。
这细微的变化,令格兰不禁感到眼前少女的纯朴。
就算身心受到数之不尽的折磨,她仍然没有放弃对人的信任。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赛依娜的声音比刚刚更加坚决。
他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前往积艾斯王国。”
瞬间,格兰的脑袋空白起来。
要是他刚刚没有听错的话,这个已经灭亡的王国迹地是魔王军的中枢地带。
而这个女孩,现在却叫他领路前往那个不知道被多少魔物包围的地方。
“那里有,有魔物对吧”
赛依娜点了点头。
魔物。
对于一直生活在和平环境里的格兰来说,那是难以想象的东西。
脑海中除了魔兽世界跟魔物猎人那些非现实的破碎记忆之外,他在这里的生活只见过鹰嘴虫跟双角兽之类偏向畜牧用的温驯物种。
就算是吟游诗人的故事,也只会提到好像山一样巨大的魔物。
“魔物那些,好像岩犀那么凶恶的家伙”
“岩犀是其中一种相对温驯的魔物。”
这句话没能带来真实感。
兽世那些怪兽,猎那些喷火的巨龙,他都没看过实物。
但是,格兰仍然知道魔物到底有多危险;他曾经看过冒险者用巨大的木台车将一只足有五六个壮汉大的岩犀送到餐馆,也看见过驻守在镇里的冒险者们在狩猎魔物之后浑身是伤的模样。
岩犀,还只是连地劫级也不到的普通魔物而已。
而这种足以威胁生命的怪物,在她口中却能以温驯形容。
“为为甚么要去那里”
“要将这个咀咒完全清除,我只有讨伐魔王这个选择。而且,放任魔王军继续展开侵略的话,整片大陆便再也不会有和平的地方。”
失去了名为勇者的抑止力,魔王军的侵攻步伐越发凶暴。
就算是对世间消息算不上灵通的绿蓓蕾镇,也有行商人交换情报,对于魔物以及魔王军的屠杀亦是略知一二。
格兰被发现的威尔镇就是最好的例子。
“恐怕,会是稍为不,相当艰辛的旅程吧。”
有点犹豫,但是赛依娜仍然老实地说了下去。
身为侍奉的格兰善于观形察色,自是能够察知到她没说出口的东西。
曾经是勇者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更高位的魔物有多强回答里特地用上恐怕这种暧昧字眼,岂不代表那地方的魔物绝非寻常冒险者能够对应的吗还是说,那是连身为勇者的她都没办法断定,踏足魔王军盘据的中心地带到底有多困难
di阯發布頁454545c○4v4v4vc○格兰的思绪被恐怖跟不安侵蚀着。
人对于未知抱有本能性的拒绝反应。
不管是怎样的人,心里都有一份用以保护自我思考的特殊感觉。
焦急、尴尬、紧张、愧疚、不安、恐惧面对各种让自我价值产生动摇甚至崩坏的剧烈变化,人们都会选择各种扭曲或是欺瞒的方式去逃避;而源自未知事物产生,无以名状的异质感觉,人们更会将之予以最直接的否定。
所以,格兰的嘴无意识地吐出这样的回答。
“不要”
“咦”
赛依娜惊讶的低呼没能阻止格兰反射性的拒绝。
踏入未知的环境,直面死亡的威胁,这并不是一个平凡人能作出的选择。
更不用说,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去舍弃至今为止的和平生活,换了是任何人都没法轻松作出选择。
“会,会有很多魔物嘛而且,我只是个侍应不,不管怎么说,这都应该要让冒险者帮忙不是吗怎么可能要我这个没用的家伙干啊”
格兰的声音颤抖着。
他没法想象自己要好像那些冒险者一样跟魔物拼命。
但是他却先想象到自己的危险。
“就算是冒险者也可能被魔物杀死,要我跟你去那种地方怎,怎么可能有命活着回来啦”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不是吗”
赛依娜的声音被格兰不经意的一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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