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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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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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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他行走起来便更加地艰难,但偏偏群众却并不怜悯,反而动不动走到他身后给个「窝头」。

    什幺叫「窝头」呢?并非吃的那种窝头,而是一种动作,即走到被批斗的四类的身后,对准四类分子高高撅着的屁股,抬起膝盖猛的一顶,这四类分子便脑袋着地戴倒下去,于是群众队伍中便会暴发出一阵欢笑。

    我当时特害怕,怕极了,因为游街和批斗不同,批斗会上,我还从未见过有人将挨斗者打的特别惨的,但游街打死人却经常出现,因为它基本上没什幺秩序。

    为了尽量地不显露自己,我还努力地将身子弯下去,将头低下去,一方面为的是让人认为我认罪态度好,更主要的是减少人们的注意力。

    「哎!你看,鲁小北,你瞧他捆成这个样,多难受呀!」「谁让他出身不好呢。

    」几个同班的女同学也在拥挤的人群中指点着我议论着,我又羞又怕,在经过她们身边时,头几乎要埋到裤裆中去。

    「算了,我们走吧,让他看到我们在看他游街多不好意思呀。

    」一个女同学压低了声音说着,但仍然还是让我听到了,因为她们距我太近了。

    一个别的村的比我小半个头的坏蛋挤到我身边,将用力弯低着头的我揪起来,用一只手托举起我的下巴,别一只手则从后面狠劲地拉扯我的绑绳,使本来撅着的我不得不仰面朝天,面对周围熟悉的和不熟悉的男男女女。

    「疼不疼?」这家伙一边勒着我的绑绳,一边坏笑着问我。

    「哎哟……疼……」「呵呵!要的就是叫你疼。

    叫声爸爸,我给你松一扣。

    」当着这幺多同学乡邻,我不从。

    他便更加用力地拉扯我背后的绑绳,将我的胳膊扭得很疼,「哎哟!噢……疼……哎哟!」「叫不叫?我不得不叫了,「爸爸。

    」「不行,再叫大点声。

    」又有几个认识的女同学围过来,我不出声了,那家伙也不再逼我,脸上弄了一下怪相,走开了。

    但很快的,又有几个、十几个坏小子过来……人们的斗争热情似乎要将这北方的冬季变成赤道般的炎热。

    批斗会上或游街时,最刺激人们眼球的,就是破鞋。

    这天的大会,妈妈以外,还有另外两个女人也和妈妈一样,是作为破鞋而被游斗的,于是她们三个的周围,便集中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革命群众,成为热点中的热点。

    鹿一兰肯定是躲不过这样的场合的,她和妈妈每次都是这样的娱乐节目的主角,只是今天的批斗与游街,她享受到了其他四类分子不曾享受到的待遇,她是坐在手推车上,被自己的男人推着游街的,只不过呢,和她同坐在一辆手推车的,却还有自己的公公,二人是面对面坐在一起的,二人的脖子还被用一根绳子拴在一起,拴的很紧,使二人的脸完全贴到了一起,这意味着她与公公搞破鞋,那时我们那儿批斗破鞋,都要用一根绳子将奸夫淫妇二人拴到一起以示辨别,而之所以用小推车推着走,则是因为她公公的腿脚不好,行走不是很方便。

    「哎!听说那个南方城里下放的小侉子和她的公公搞破鞋,你看那不是拴在一块了吗。

    」一个肥胖的老娘们尖着嗓子嚷嚷。

    「哎哟!缺德哟!啊呸!呸!」一个女人似乎满怀了深仇大恨,解气地地往鹿一兰的头上身上吐着唾沫。

    又有一个坏蛋,对着独轮车猛地踹了一脚,鹿一兰的丈夫长年在城市生活,驾车的技术本来就不过硬,经这一脚,车子一歪,车上自己的父亲和老婆便连在一块被摔了下来。

    人们一阵起哄叫好,又架住二人,再一次将其弄到车上。

    「他妈的小侉子,来,跟你公爹亲个嘴给我们看。

    」「对对,亲个嘴!」,几个坏蛋光说还不算,竟然走向前去,将二人的头用力地往一块合,使本来就贴在一起的二人的脸更紧紧地贴在一起,「伸出舌头来,伸出来,伸他嘴里去,快点!哈哈!」鹿一兰早已吓的花容失色,机械地按照革命群众的要求,伸出舌头,塞进公公的口中。

    也有的坏蛋对着推车的鹿一兰的丈夫嘲笑着:「喂!四眼,快看快看,你老婆跟你爸爸亲嘴呢。

    」「对了,四眼,他们搞破鞋是不是你发现的?」那男人不敢回嘴,面对着众人的羞辱,却又不敢逃走,继续推着自己的老婆与父亲在大街上走着,任人参观与唾骂着。

    「哎!她真的跟她公公搞过?」一个看热闹的群众一边欣赏着公媳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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