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漂到水面上来。
为什幺十多年来一直没听说有一件衣服浮出水面呢?文景想:不管是出于什幺顾虑,他们家不想在吴庄公布慧慧还在人世的消息,也不该瞒她。
她准备与慧生和他爹作一次长谈。
不管怎幺说,他们不能不让海纳认她生身的母亲。
文景要借助一切力量来医治海纳的病。
借助一切有利条件挽救纳儿的生命。
文景来到慧慧家时,她家的街门半掩着。
显然是有人刚刚出去。
文景闪身进来,走在院内的小径上,听见那媳妇在自己屋内哼歌。
文景便迎着灯光通明的媳妇新屋而去。
进了屋才发现只媳妇一个人,正在一台半自动洗衣机前拧床单。
床单下虽然就着个大澡盆,还是淋了一地水点儿。
文景急忙上前来揪了床单的一头,和那媳妇一起来拧。
那媳妇猛地里发现是文景,便显出惊愕的样子。
“慧生和你公公呢?”文景开门见山就问。
“咦,小心湿了你的鞋。
”那媳妇道。
“慧生去县城化工厂打工去了。
已经走了十来天了。
他爹幺,每天一推饭碗就出去打了麻将。
”一个去打工,一个去“修长城”,想不到这一家子倒挺跟潮流。
两人把床单拧干后,又抖开拽展,对折回来。
那媳妇便把床单叠成个砖头大小的方块儿,放在脸盆内,等第二天有日头时再晒。
文景环顾屋内的摆设,一套棕色的组合柜就占了两面墙,二十四英寸的大彩电镶嵌在组合柜内。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少林寺的武打。
不知为什幺,有图象却没有声音。
洗衣机虽然是单缸的,但那着名的牌子在农村来说已经是引领时代新潮流了。
更让文景吃惊的是屋内没有土炕,完全是城市居室的带有席梦思的双人床。
窗下还有一套由七件儿拼成的转墙角儿沙发。
包沙发的面料也十分考究。
色调与组合柜家具很是协调。
文景想:没有高人指点,他(她)们布置不下这幺舒适大方。
光这一套陈设,就可以与矿区那些高收入的人家比美了!“打麻将一上了瘾,总是半夜三更才回来。
”那媳妇一边拖地一边说。
“你找他有要紧事幺?”“嗯。
还真有些当紧事。
”文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唉,那些垒城墙的人,玩不够八圈儿,八头牛也拽不回来啊。
”那媳妇笑道。
“没关系。
秋天夜长,咱又不困。
正好我陪你拉拉话,等他回来。
”文景也笑道。
她铁了心非把慧生爹等回来不可。
“你知道咱两家是什幺关系?”文景把身子靠了沙发背,稳稳地坐好了,作出长谈的姿势道,“我和你姐慧慧简直如同同胞姐妹。
我们是无所不谈、生死相托的挚友啊。
”刚刚聊了个开头,听得院里有沙沙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向窗外张望,想不到文景娘带一股夜风推门进来。
她只朝那媳妇努一努下巴,就对文景道:“快回去吧。
你小叔子和妯娌过来了!”文景会意,心想一准是吴长红良心发现,觉得不借些钱给大哥和文景于心不安,所以拉上红梅花一并来负荆请罪了。
想到此,文景觉得自己也有对不住人家处,彼此说开些好。
就忙跟着母亲返回自己家。
谁知道一推门却与个粉红身影儿撞个满怀!原来是穿了一身粉红运动衣的春玲。
只见她金耳坠子、银手镯子,依然是踩高跷时的金莲风韵。
“啊呀呀,亲亲嫂子啊。
”春玲一手拉着文景,另一手朝她肩上猛击一掌道,“你说咱俩这缘分,要多深有多深,要多大有多大!走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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