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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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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二十二)舔犊之情(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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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展现在她的视野中时,她才意识到他穿着高筒子雨靴,蓝裤子上面的白色泥巴也特别惹眼。

    原来他来自打井的工地。

    屈指一算,首先和其次已去世四十九天了。

    河东乡俗是逢七就要上坟烧纸添土的,看来长红是忙中偷闲给儿女来烧“七”的。

    想起他痛悼儿女的那番话来,悲悯和柔情又在心田荡漾。

    文景刚才涌起的一腔怨恨又淡化下去了。

    对于女人的贞洁,文景亦有了新的认识。

    最贞洁的女子往往最执着、最专注,严密地防守着心湖的圣洁。

    可一旦被爱潮闯了进来,最容易束手就擒。

    道德的堤坝是不堪一击的……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吴庄再不是久留之地。

    第二天,文景就在弟弟文德的护送下离开了故乡。

    这一回文景有了经验,她让文德到养狗的人家借了一条长长的铁链子、带了一把大铁锁子,将那小平车的车轮和辕条锁在了一起,并且给文德买了张站台票,让弟弟一直送她和娃们到火车上。

    ——她后悔慧慧送她的那一次,为了顾惜自行车,没让慧慧进一进候车室、上一上火车车厢。

    可怜她至死都不知道走南闯北的火车里边是什幺样子呢!确实,这长龙似的庞然大物把初中生陆文德震傻了。

    第一次走出吴庄、第一次见了吐纳白色蒸汽的铁轮子火车,第一次走进车厢,这将成为他向同学们炫耀的资本。

    文德东张西望两眼变三眼地觉得眼睛不够使了。

    姐姐让他往行李架上放包袱,他便放包袱;姐姐让他快下车,他便快下车。

    至于姐姐与两个孩子是否有座位、东西是否安顿妥帖,文德就顾不上考虑了。

    他只是羡慕那能坐火车远行的人,觉得他(她)们够享受、够阔气的了。

    火车就要启动了。

    在穿深蓝色铁路服的值勤人员的吆喝下,文德才离远了安全线。

    轰隆一声,当姐姐的窗口从他身旁飞过的一刻,文德着了急,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来,朝着那列车就喊:“姐呀,下火车时你可怎幺办呢?”“文德放心!姐求人帮忙吧。

    你——别——走——错了路!”文景一手抱一个孩子朝着窗外喊。

    小海容到底见过些世面,听惯了火车上的噪音,安安静静地左顾右盼。

    海纳却突然大哭起来。

    或许是文景的大声呼喊把娃儿吓着了。

    或许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使她困惑和惊惧、失掉了安全感。

    再也许是这个不为世俗接纳的小不点儿,有了潜意识活动,把姥姥抛弃她的经历与此刻的情景联系起来了呢。

    这趟车不是始发车,文景没有占到座位。

    她只好抱着两个娃娃在火车的过道上来来回回踱步。

    周围的人都呆呆地望着涕泪长流的海纳,木然地盯着文景。

    “孩她妈呢?抱着别人的娃乱窜什幺!”一个汉子与她擦肩而过,凶了她一句。

    由于文景面相年轻,肤色又娇嫩,人们都怀疑这两个孩子不是她的呢。

    “我就是她们的妈妈呀!”文景凛然地回答。

    那汉子扭头认真打量她一番,满腹狐疑地去了。

    周围的人又露出一脸诧异。

    “坐我的位子吧。

    ”后面追来位好心的姑娘,拉文景去她的位子上就座。

    “谢谢!谢谢!”文景跟着那姑娘退回到原先的窗口。

    她身上已是一身的汗了。

    姑娘的位子很好,靠里临窗。

    文景便坐下来,分别让两个娃儿坐在自己的两条腿上。

    海纳还是哭。

    文景便颤着一条腿哄她:“摇啊摇,火车跑。

    摇啊摇,车车叫……”海纳紧闭了眼睛,拒绝着外界的一切。

    只是拼命地嚎哭。

    从她小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象没有调好的风琴发出的怪声,让周围的人都心烦。

    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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