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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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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二十)波涛汹涌(第7/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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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我的所作所为。

    活着已找不到任何意义。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只有这无辜的小生命是唯一的牵挂。

    你若奶水充足,就收留了她。

    全当你的女儿。

    如有困难,拜托替她寻个缺子爱女的忠厚人家。

    一切恩德,来生补报。

    贱名不具这是慧慧临行前留下的唯一的遗书。

    遗书从文景手里传到慧慧爹手里,再传到慧生的手里。

    怎样处置这孩子的痛苦,不亚于她娘自寻短见给全家带来的痛苦。

    看罢那字条,两个男人:孩子的姥爷、舅舅,都没有表态。

    他们安安静静地、麻木不仁地等着,希望文景能说出个万全之策。

    正在这节骨眼儿上,文德抱来了饿得嗷嗷待哺的小海容。

    这孩子已经一个下午没有吃奶了。

    于是,文景这两个奶头又没有空闲了。

    刚刚摘下春怀的儿子海涵,又接上了慧慧的女儿。

    吃的是草,挤出的是甘甜的乳汁。

    人们歌颂的老黄牛的精神,此刻正成为陆文景的真实写照。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慧慧到底被滹沱河裹挟到哪里了呢?慧慧娘、文景、文景娘三个女人一再鼓励慧慧爹和她弟弟沿着河下游追寻。

    虽说在慧慧跳河的那天,滹沱河上游有大雨,河水陡涨,波涛汹涌。

    但她们就不信得不到一些发丝、发卡或者一只袜子什幺的线索。

    第二天,父子俩老的背了麻绳、少的扛了搂耙,没奈何又沿着河下游追寻了七、八里路,一无所获。

    老的是勤劳节俭、锱铢必较的庄稼人;少的是一心恋书、成绩优秀的初中生。

    一个唠叨白白误了他两天工。

    一个埋怨误了他两天学。

    也就再不追寻了。

    慧慧爹后来竟将这种不幸与自然灾害等同起来。

    就比如辛勤劳作了一年,突然遇上了特大的冰雹,把高粱穗子都打光了,颗粒无收。

    你气不气?当然会气。

    可是还得活嘛。

    老汉甚至自我安慰找不到慧慧的尸骨也好。

    不然在自家祖坟里还得破风水,再弄个女儿坟哩,这对子孙后代多不吉利?这样,在吴庄这个小小社会里挣扎了二十三年的陆慧慧就销声匿迹了。

    如同一颗小小的露珠,被酷烈的骄阳蒸发掉了。

    文景总是于心不安。

    后来就凭借自己过去的人际关系,发动了几位不太讨厌慧慧的人:比如冀建中、丑妮、二妮、建中的弟弟,悄悄儿在南坡选了片儿向阳的荒地,给慧慧挖了个衣冠冢。

    当他(她)们将那件逝者生前心爱的军绿上衣和其它衣物埋掉的时候,当高高的新土堆拢起的时候,无不发出深深的叹息。

    谁曾想到一心追求红色目标的慧慧,最终得到的却是无可名状的空穴。

    追思前几年慧慧还与文景们活跃在吴庄的舞台上,花容月貌、笑语歌声、理想愿望,如今却一切烟消灰灭、与世永绝了。

    经历了慧慧结束生命的悲剧,文景在几天之内就变成个复杂的妇人了。

    她的面庞映出了不着边际的沉思的符号。

    她的声音也时常发出“唉——”的悲叹的音调。

    由于悲伤的打击,加之一直奶着两个孩子,她瘦了,身子更轻柔了。

    双眼变得更大,也更富有表情了。

    那颗女性的不屈的灵魂却没有沉沦。

    尽管在结婚三年多来经受了繁纷难测的考验,可她没有被压垮。

    现在,她面临的难题是怎样安置慧慧遗留下的孤女。

    “赵庄有个没结过婚的光棍愿意要这娃儿。

    ”有一天文景的娘从赵庄赶回来,兴冲冲地告诉文景说。

    “这光棍是因为家庭出身不好娶不下老婆,人倒忠厚。

    ”文景正奶着两个孩子。

    她答应过慧慧娘,只要她在吴庄一天,这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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