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欣赏。
说白了,在于“小红太阳”的眼睛!在于他那个天马行空的舌头、惯于翻云覆雨的嘴的解释!陆文景头重脚轻,吞云驾雾地走着。
义愤和懊丧完全控制了她。
心中如同碎刀支解一般疼痛。
路旁的垂柳不停地扫刮她的头顶,把那乌发刷得纷乱。
枯树败叶毫不留情,扎进了她的鬓角。
文景不知不觉。
她只是象解包袱似地,一层层掀动自己家的凄惶:爹娘的老迈,贫穷、疾病和饥饿,三位兄长的夭折,文德的挨揍,自己的许诺……。
犹如上学时碰到了无解方程,原本没有答案,她偏要冥思苦想。
眉头也拧在了一起,惨白的脸上掠过一阵又一阵的抽耸,使那方正的额头上出现了皱纹。
她那翘翘的动人的嘴角也耷拉下来了,面颊的肌肉也完全松弛,一副哭相,可眼里却干干的没有泪水。
这时的陆文景简直变成个饱经磨难的妇人了。
万没想到迎头碰上了吴长方!他虽然只有一只手握车把,但驾驭自行车技术的老练属吴庄第一,还特别爱在人前显摆、买弄。
只见他两腿朝前一叉,一条腿悠忽落在地上,另一条腿搭在大梁上脚点脚蹬。
故作潇洒地停在文景面前,问:“大中午干什幺去?”“我的档案呢?”陆文景的嗓音里有一种努力克制的成分。
但是,她那喷火的怒目让胆小的人看了会汗毛直竖。
“文景,以后有的是机会。
”吴长方这天特别谦和。
“春玲搅嘴难缠,先让她出去;这下一个不就轮到你了?”他用双腿控制稳永久牌自行车,弯前上身来想用那只独手替文景摘掉她头上的枯叶。
陆文景愤然抬起胳膊,打掉他的臭手。
她不能容忍这骗子碰自己一下。
“阴谋家!”她哆嗦着嘴唇,从齿缝儿挤出三个字来。
“哼,你以为你是谁?”吴长方突然恼羞成怒道,“你一再怂恿长红替你办事,算不算耍阴谋?针织厂这一个指标凭什幺就该你去?”“针织厂这一个指标凭什幺就该赵春玲去?就凭她搅嘴难缠?”陆文景大声叫嚷着,向前逼进一步。
她已失去理智,再也不能控制自己。
“好啊?咱可以比一比你俩的条件!她是党员,你不是;在批林批孔运动中她冲锋在前,你却连那幺重要的传达都不去听;她总是与革委的立场保持一致……”“罢罢罢,也不为这前后自相矛盾害臊!”陆文景凛然冷笑道。
“鬼都知道她凭的是什幺!”“对,对啊。
”吴长方前后了了,阴阴地说,“就凭她肚里怀着吴家的孩子!”陆文景一愣,几乎被吴长方这歪理气晕。
当她身子一瘫,就要栽倒时,天空似乎有另一个陆文景倔强的声音在给她鼓气:“陆文景,决不能倒下去!”于是,她硬撑着退向路边的一棵柳树,背靠了树干稳住自己。
“只要你拿出实际行动待长红,不会亏待你的!——有人想翻叨你家的成分,我都一直压着。
毕竟要做一家人!”吴长方说罢,弓身向前一蹬,径直朝吴庄去了。
那明哗哗的车轮扑楞楞飞转。
他扭头朝县城的方向望了一眼,嘴里还哼着“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曲调。
※※※人在该交背运的时候,喝口白开水都硌牙。
在文景去县针织厂的事情上,一个关键的人物没起关键的作用。
不是这个人与文景交情浅不肯诚心帮忙,是因为她刚巧出了远门。
细心的读者一定会联想到这个人就是小个子喜鹊。
也就是最先给文景提供信息的公社卫生院的妇产科小护士。
当文景爬上公社卫生院的高坡,穿过那铁栅栏门,想找这“吉祥鸟”问个究竟时,又扑了个空。
那位身穿白大褂的妇科女医生告诉她,喜鹊到地区办的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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