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大,卷的满地灰尘草叶乱飞,伴随着刺骨的寒意。
似乎无尽的人海之中也起了阵阵波浪。
无数的刀枪铠甲,银亮亮的反光,宛如波光粼粼的浪潮。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决战了,那满城的奴隶财货就等着人去抢了!强劲的寒风也吹不凉人们心中的狂热。
于弥菩萨奴果然又被点名,领了腰牌口令,前往前阵对垒车处。
待到得前阵,却见今日大军竟是亮了全队,人马密密麻麻排列着看不到尽头,漫山遍野都是黑压压的人潮。
决战之日,果然精锐尽出。
看样子,不下五七万人马出阵。
无数旌旗号带随着大风飘扬,好像旗帜的海洋遮蔽了大地!远处的山上,皇帝的黄罗伞盖出现了。
如山似海的无边人潮开始起伏呼号,山呼万岁。
人潮的涟漪荡漾到这边,所有人都跪下向皇帝所在之处高呼兀卒威武!刀枪挥舞,反映光辉,阵阵银亮亮的寒光浪潮耀花人眼。
反观宋人的城池,现在还在苦战之中,无数西夏兵马仍散布城下,与城上弓弩互射。
大量长梯七零八落在城下,处处死尸,城外数处火头仍未熄灭,城头处处冒着黑烟。
昨夜一夜攻城,挑灯夜战,直到刚才都没有停止过。
那列头车已经被完全毁坏,所有的屏风牌都已碎裂,头车则给烧成了焦炭,后面的十余列緖棚也多有损坏。
周围是燕尾炬的残骸,还有游火箱、滚木雷石,宋人不知道往这里浇了多少火油多少守城兵器集中轰炸,才把这列头车给烧毁。
但是头车的残骸已经深深陷入城墙,这一夜之间,至少在这头车被完全摧毁之前,城墙已经给挖了一个巨大的窑洞,不知道再挖多深就会挖透城墙。
上面的宋兵已经打不到那些躲在洞里的夏兵,于是就拼命往下面扔引火之物和倾倒火油,把夏兵都烧死在里面。
焦臭的人肉烤熟味道弥漫四处。
但是仍有密密麻麻的的夏兵试图往这里集中冲击,那个城墙上的大洞穴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尽管宋军筑城术天下无双,尽管平夏城的夯土号称比石头都硬,但是他们认为再加一把劲就能把城墙挖透。
但是城上宋军的箭雨始终不停,夏兵很难再冲到近前,被射倒的人越来越多,尸体横七竖八铺满一地,接着又摞上一层。
那些该死的神臂弓,即便迎着风也有足够惊人的杀伤力,西夏人在这种武器面前实在是流了太多的血足够把平夏城周围的土壤全部侵泡一遍。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很多人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而那些还在战斗的人,动作也明显的迟缓下来,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远处的中军官骑着马高举令旗自中军处奔驰而来。
各车的押队开始大吼:「上车!都上车!」早冷得要命等的不耐烦的士卒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呐喊,各自举起兵器吼叫,一时之间好像万马奔腾般的巨大音潮席卷大地,激扬九天。
无边无际的人潮开始涌动,这些天来他们早已视这些对垒巨车为天神祝福的祥瑞之物,是天神引领他们走向胜利的象征,是他们的主心骨、精神支柱,只要有这些巨车在,胜利最后一定属于党项人!一队队穿着铁甲的壮士们手持大弓开始鱼贯登车。
车下面,黑压压的人潮人山也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数十万只脚踏过地面的感觉,似乎整个大地都像滚雷以一样的颤动。
于弥菩萨奴颤颤巍巍的顺着木梯往上爬,在大风之下感觉车体摇晃得厉害。
他前面爬的人也有些站不稳,惊呼不断,好在下面无数只手脚紧紧扶着车体,倒也无妨。
今天的风实在好大,刮得这巨车似乎摇晃的比平时厉害。
没关系,按照以往的经验,平时有风时这车体也摇晃不稳,只要人都上去了万斤重量压上,就没事了。
今天风虽然比平时大,但是应该也没什麽问题。
只是这寒冷实在令人难熬,身上披挂的铁甲冷冰冰的,寒风顺着衣服缝往里灌,冷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终于到了顶台,却见足能容纳百余人的巨大顶台上,没一个人站得稳便,每个人都是紧紧攀着旁边能固定的东西,此刻风也不停,而且越到上面感觉风力越强,车体摇晃的幅度更厉害了。
这要是站不稳摔下去,不死也是残废,谁都不敢冒险。
每个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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