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路便逃。
在他的身后,遭到前后夹击之下无数的西夏士兵好像遇见洪水的蚁群一样,四散奔溃。
而宋军的马队好像两股巨大的刀刃,疯狂的绞杀着奔逃的夏军……四天之后,当韦州静塞军司统领仁多保忠率领三万军马匆忙赶回的时候,留给他的是已经一片残破的韦州,此次遭遇突袭,仁多保忠在韦州和尾丁屯共失去了将近两千名男子,其中约二成是在籍的正军,以及一千多名汉人奴隶,和三千多头牛马牲畜。
这对于人多就是力量,确切点说男人多就是力量的党项部族来说,实在是一场灾难。
当然坏消息还不止这些。
怪杨滩一战,四千擒生精骑被宋军伏兵夹击,大败溃散,庄浪麻身中三箭,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下夺路而逃。
宋军斩首级三百,得马匹一千二百匹,照例没要任何俘虏。
之后折可适从容渡过怪杨滩,绕道萌井,回到尾丁屯,会和留守之兵后,一把火将尾丁屯烧为废墟,之后大摇大摆返回洪德寨。
宋军得胜的捷报迅速传往庆州,大宋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章桀立刻拜表上奏,但是朝廷的反应却相当冷淡,现在汴京由「元佑君子」们主持着,「熙丰奸党」们现在集体呆在岭南的穷山沟里数星星,高太后依旧垂帘,赵官家依旧是个只管往诏书上行玺的木偶。
尽管对西夏割地赔款以换取和平的政策已经破产,尽管西夏的侵略在梁氏的操纵下一年比一年猖狂,政事堂的相公们仍然掩耳盗铃似的拒绝面对现实,对于边将们的「生事」之举,即使打了胜仗,他们也不觉得有任何值得鼓励之处。
但是消息传到民间,反应却大大不同,陕西百姓们对此欢欣鼓舞。
不论如何,官兵打胜仗总比打败仗好,虽然战火一燃,各种各样的沉重徭役便随之而来,但是总比被西贼劫掠的好。
没有人希望陕西总是被西夏贼兵没完没了的劫掠,官兵里出几个能打胜仗的将领,百姓们便多几分保障。
折可适轻骑奔袭取韦州,怪杨滩设伏大败追兵,兵威震动陇右,这等英雄豪杰,实在是令人钦佩。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心情愉快的……黑暗的旷野间,矫健的战马在嘶鸣奔驰。
马上的骑士挥舞着兵刃厮杀在一处,霎那间乱箭如雨般撒至,战马悲鸣着翻倒,战士惨叫着跌落尘埃,无数张死人的面孔在自己的面前闪现。
光叔、小马……一只大手将自己从地上拉起,是唐大叔。
他将自己抱上马,用身子护着自己,摧马拼命地往宋朝境内跑……而那个孩子,那个被契丹人抢走的小孩,自己的弟弟。
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同样是一个阴冷的夜晚,唐大叔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抓着自己的手。
「云哥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莫忘了你家的仇人……」我父亲……是谁……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远远的看过他……那个男人……是谁?身形瘦削挺拔,面容威严,但是神色中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和寂寞,那个男人就是我和月儿哥的父亲,是他给了我和月儿哥每人一块碧玉独角兽玉佩,云和月,云和月……「都头,都头!」一阵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
唐云在昏睡中醒来,旁边是军中的医官端着盆净水。
此人是个羌人赤脚大夫,不会什幺高明的医术,也就能治个军中常见的跌打损伤,刀枪箭伤之类,而且下手粗鲁,外形彪悍,看起来屠夫多过大夫,让他治伤跟上刑一样。
「都头,换药了。
」唐云无奈的将伤臂伸出,这家伙解开绷带,先用水擦净了伤处,从葫芦中倒出药酒,然后只顾往唐云的胳膊上血肿处猛擦起来,这便是此人的绝招,不论何伤便是这药酒一招。
军中伤兵士卒落在他手中无不叫苦连天,不过此人的药酒不知是何方子,倒也不是全无效果。
「都头的骨头当真是硬,如何会这般硬法?竟然未断,啧啧……」唐云早已知道自己伤情,虽然那一锤砸的结实,但是毕竟自家的硬气功也不吃素,那可是唐大叔亲传的绝技,再加上还有旁牌挡了一下,虽然当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是臂骨只是裂了条缝,竟未折断,这大夫每次来给他上药便要絮叨一番。
「你这厮,莫不是盼着某家断了膀子才欢喜不成?」「都头这是哪里话来?」赤脚大夫打个哈哈,「依我看,都头这身钢筋铁骨在这洪德寨中只怕和折太尉不分高下了。
去年冬天我看折太尉十冬腊月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练武,四个亲兵使枪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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