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亲兵武艺也不是吃素的,迄今为止没有人能伤到他。
现在双方的旗帜交错在一起,很难看得清旗号,折可适的将旗刚才还能看见,现在却也找不到了。
一名宋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当官的都是上等的猎物。
庄浪麻的大弓再度拉起,瞄准了对方的后心。
嗖的一箭飞出,但是半空中一道白光,竟将自己的一箭临空射落。
好箭法!宋军中竟有如此擅射者?庄浪麻转头一看,却见数以百计的宋军骑兵簇拥着一员大将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那大将一身重甲,骑一匹大黑马,得胜钩上挂着大刀,手中的大弓弓弦微颤,正冷冷得看着自己。
再看身后飘扬的大旗,斗大一个折字,正是折可适。
此人便是折可适!好一员威猛的大将!「杀!」狂暴的喊杀声几乎两边同时响起……毛庞连俄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现在是第几次换马了,他的坐骑早就被射死,换马之后又被射死,之后步战了一会儿,抓住机会又抢了一匹无主的战马,但是之后不久又被一个宋军骑手撞倒。
他身边的亲兵都已经死光了,现在只剩他光杆一人。
眼前的宋军这股狠劲儿实在是他平生仅见,根本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他们在乱麻般的人群里就敢用弩箭乱射,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伤到自己人。
而骑兵有的马术处于下风,就不要命的纵马往对方马上撞,尽管自己被击落,也要把对方撞翻。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不是个别现象,到处都在上演。
此刻他的身上,已经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头盔也不知掉到何处。
自己的鬼头大刀被一个宋将给打飞了,此时手持的是一杆从地上捡来的三股叉。
而那个宋将在打飞他兵器之后,恰好迎面撞上一枝飞来的冷箭,一箭正中面门,落马之后被宋兵抢回,此刻生死不知。
而他也捡了一条性命,手使大叉只望自己人聚集的地方冲突。
统领的后阵大军此刻已经加入战团,只要能突到对面的营寨内,那些汉奴们必定会引发混乱,只要他们自己一乱……他正想着,突见百多骑西夏军马已经冲破了宋军的阻拦,直扑营寨的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叫好,却见营内一阵梆子响,乱箭飞蝗般的射出,夏军离得很远就被射的人仰马翻,那箭雨是如此的绵密,夏军前赴后继的冲锋却冲不到跟前,不少骑兵连人带马都被射的好象刺猬,有的被射的从马上倒飞了出去,甚至连附近的宋兵都被误伤了十余人。
不对!毛庞连俄顿时大惊失色,作为久经沙场的战将,他一眼就看出来对面的营寨之中乃是宋军的神臂弓部队,而且箭手只怕有上千人。
那营寨里面不是只有汉奴吗?但那分明是神臂弓!宋军寨外便有五千人,那寨内的神臂弓部队是哪儿来的?不是说宋军只有五千多人吗?难道宋军不止五千人?那些汉奴是假扮的!他的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可怕的念头,就见宋军营中连续响起号炮,接着夏军的背后尘头大起,数不清的骑兵漫山遍野的冒了出来。
看他们的旗号和装束,和此刻正在交战的宋朝禁军大有区别,一个个结着发辫,穿着古怪,有的披铁甲有的皮甲,有的甚至无甲,但是那种疯狂亡命的姿态竟比眼前的宋兵还要狂野三分。
宋朝的羌部藩骑!中计了!刚刚与折可适交手十余回合的庄浪麻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后杀来的伏兵,脑中嗡嗡直响。
这些人是哪儿来的?难道自己中计了?难道宋军来的不止五千人?对了,自己只是听那些韦州败兵说宋军有五千多人,但是那只是前来攻城的人马。
自己想当然的以为进攻韦州这样的要地宋军一定会出动全力,但是没想到……折可适来的绝对不止五千人,他在那之前肯定分兵了!之后自己识破他的疑兵之计恐怕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他主动在自己面前出现,一直引自己到怪杨滩,又使人假扮那些汉奴,就是想让自己以为这就是他的主力部队,骄兵之计!骄兵之计!难道他在进攻韦州之前就已经在算计今天的局面了?庄浪麻只觉得脑袋阵阵发麻,而宋军那边士气大振,战鼓声震天动地,合着士卒口中的呼喊,竟发出了海啸一般的巨响,红色的战袍,红色的战旗,庄浪麻只觉得四面八方全都是敌人,当面的宋军开始全面反扑了。
「统领!中计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统领,我等保着你杀出去!」「传令,撤兵!快撤!」庄浪麻终于撑不住了,拨转马头,在亲兵们的簇拥下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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