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仆从被换过一批,原先那些,都被处理了。”
“好大的手笔。”
“是狗皇帝干的。”甲肆道,“韩侍郎被召进宫,估计便是因为这件事。南安王世子得了风声进宫面圣,具体说的什么属下便不清楚了。但他应该也是知情的,所以在圣旨下来后,立刻安抚住了老夫人。”
“叶长临……”叶熹沉吟,“他想干什么?”
甲肆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属下也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据说,原本这小傻子,是要被送进宫里的。”
“荒唐!”叶熹惊得差点没收住声音,“阿迟心智如幼童一般,又是……又是这样的身子,叶长临是个什么畜生,竟然!”
“若真是这般,如今您在这南安王府,倒也算还好了。”
“……你之前说,叶长临要出宫?”叶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什么时候?”
“就在三日后。”甲肆道,“三日后是冬至了,殿下。”
“……冬至。”叶熹呢喃着念出这两个字,“是……祭天仪式吗?”
甲肆点点头,复又摇头:“是。但属下等的,不是祭天仪式。”
“那你在等什么呢?”叶熹心底已隐隐有了猜测,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属下安插在凤鸣楼的探子递了消息,冬至那日,凤鸣楼三楼的雅间一律不接外客,说是贵人将至。”甲肆道,“贵人已提前点了菜,三鲜饺子。”
三鲜饺子。
叶熹提了提嘴角,露出个不像笑的笑来。
往年,每每冬至祭天仪式结束后,他都会在父皇摆驾回宫后偷偷绕去凤鸣楼,替叶长临带一份他最爱吃的三鲜饺子。他是太子,叶长临却是被父皇厌弃的皇子,他心疼这个弟弟,因而总想着在别的地方替父皇多补偿一些什么。
叶长临自小吃过不少苦,却是天生的天皇贵胄,一张嘴巴挑剔得上天入地无人能及,一份简单的水饺,御厨里做出花来都入不了他的眼,偏只爱池凤鸣楼每年冬至才做一回的三鲜饺子。
而叶熹从来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年复一年,一次也没有忘记过他那张嘴。
他原以为他能替叶长临带很多年的三鲜饺子。
但或许,对于叶长临来说,一时口腹之欲,怎么都比不过那九五至尊的位子吧。
“殿下?”
“听我的,将你的布置都撤了,不许动手。”叶熹回过神,“冬至那天,我要去凤鸣楼。”
“殿下?!”
“我心里有数。”叶熹道,“他认不得我了。但我却有些事,想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