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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熹挣扎着想推开甲肆的手,但这人却纹丝不动:“别捣乱。我将你放开,你不许出声,明白吗?”
叶熹点头。
甲肆盯着他看了一会,松开手:“小傻子,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你是要走,还是要留在这当你的世子妃?”
什么意思?甲肆跟阿迟竟然一直有接触?
叶熹压下眼底的思绪:“走?”
“说了你也不明白。”甲肆嗤了一声,“看在太子殿下曾对你照顾有加的份上,我再劝你一句——留在这,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若是听我的安排,明日我便能送你出城,安排一个干净的身份,保你安安稳稳活到老。”
“那你呢?”
“狗皇帝要出宫了。”甲肆冷笑一声,“我布置了这么久,这一回定要了他的狗命。”
叶熹后知后觉,甲肆口中的狗皇帝,指的是叶长临。
他知甲肆忠心,却也没想到,在他身死之后,甲肆仍暗中计划着替他复仇。叶熹心下动容,但他知道,行刺皇帝,便是有去无回,更何况就算真能成功,现下国无储君,叶长临也决不能死。
“别做傻事。”叶熹拿定主意,开了口,“甲肆,我从未教过你殉主。长……叶长临最是惜命,你杀不了他的。”
甲肆惶然一惊,那双碧色的眼睛死死盯紧了叶熹:“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人?”
说着,他伸手便来捏叶熹的脸,几番摸索也没发现什么易容的痕迹,眉头紧蹙起来:“我从未说过我的名字。”
“孤亲自替你挑的‘肆’字,怎么会忘呢。”叶熹叹了口气,“孤不是说了,若是事败,你不得殉主,回你的草原去。”
甲肆如遭雷劈。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然后猛地跪下,碧色的眸子瞬间如沁了水一般湿润起来。他膝行直叶熹床边,驯服地将头贴近叶熹的手边:“殿下,是您吗?是您回来了吗?”
叶熹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一睁眼,便是如今这般光景。阿迟……怕是已经……”
“是属下无能。”甲肆道,“属下知晓殿下放不下阿迟,本应寸步不离……”
“行了。如今,也就只有你还将孤的话记在心上了。”叶熹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来惭愧,若不是阿迟已经……孤现如今,恐怕还是个孤魂野鬼,不知要飘到哪儿去呢。”
“那也是他的福气。”甲肆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但这终究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叶熹失笑;“怎么还是这副偏激的性子。算了,现下已无太子,你也早就应该恢复自由了。”
“甲肆的命是殿下给的,自然该为殿下肝脑涂地,效忠至死。”
“犟种。”叶熹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这样也好,我如今这个身份,干什么都不方便。你既还愿意跟着我,以后,便还是替我办事。”
“是!谢殿下恩典!”甲肆的眼睛一下亮了。
“首先,把你那些布置都撤了吧。现下,叶长临若是死了,天下必将大乱……至少在当皇帝这件事上,他比父皇要强得多。”叶熹见甲肆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行了,还有别的事需要你去做。你且先告诉我,阿迟是怎么一回事?”
甲肆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说来也不是多复杂的事。太傅大人死后,阿迟便一直养在祖母膝下。前些日子,他祖母也去了,阿迟的长兄,就是那位韩侍郎,在那之后突然被召进宫,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但隐隐有透出消息,是想给阿迟找个夫家。再之后,南安王世子也进了宫,隔日,赐婚的圣旨便下了。”
“听你这么说,这婚事,倒像是秦焉自己求来的。”叶熹有些想不明白。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甲肆冷冷道,“倒是便宜了他。”
“太傅也算教过他几年书。”叶熹说,“也许他也是存了些替老师照顾阿迟的念头。”
“他若真的为那小傻子好,便不该把人架到这个位子上来。”甲肆冷哼,“世子妃是什么好东西吗?多少人虎视眈眈……再说,他把人接到府上,最后小傻子不还是死在这儿了?”
“行了。”叶熹道,“说起来,你知道……阿迟的身体……”
甲肆面色一僵:“……知道。”
“有多少人……?”
“就属下所知,并不多。”甲肆低下头,似乎有些不敢看叶熹,“太傅大人生前将这事瞒得紧,就只阿迟祖母知晓。待老人走后,韩侍郎便也知晓了。其实原本不止韩侍郎,但就属下所知,韩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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