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皇都现在已经够乱了,还遇到这种人……”
阿拉里克的手顿了下。
“皇都……怎么了?”
士兵像是意识到说太多,把长矛横在身前:“与你无关。离北岭远一点。”
说完便匆匆离开。
雪被他们的靴子搅起一串急躁的痕迹,很快又被风抹平。
阿拉里克望着那方向。
“交货的路”——盗匪说过。
托尔说过。
酒馆里的人也提过。
这三句不相关的话在此刻重叠成同一种答案。
弟妹……一定被带去了同一个地方。
灰羽低低发出一声鼻音。
阿拉里克握紧缰绳。
他正准备继续前行时,
风突然变向。
像是从林子里拧出的冷线,沿着街口直直卷来。
阿拉里克的直觉b思考更快,他立刻转头。
那一刻,他在雪影交叠的一棵枯树旁,看见了,
猎人。
他并不是走出来的,而是站在那里,像影子被风吹得稍微显形。
斗篷低到看不见脸,只露出一点在Y影里发亮的绿sE眼睛。
阿拉里克没有靠近。
也没有问。
猎人的指尖抬了抬,像是在示意他看地面。
阿拉低头。
雪地被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那脚印很新——
像是刚刚有人飞快跑过此地。
方向:直往北岭。
阿拉里克抬起脸,目光与猎人隔着几十步的风相撞。
猎人什么也没说。
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斗篷,像是压抑着什么。
下一瞬,他朝北岭方向迈出一步。
阿拉里克也同时拉动缰绳。
灰羽嘶鸣,朝北奔去。
猎人没有追上,也没有落后太多,只保持着那个既远又近的距离。
镇子在背后,消失在雾气里。
风声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紧迫。
帝国正在变得混乱。
北岭正在吃人。
阿拉里克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那一串脚印太新,太急迫,太像是有人正把弟妹拉向一个他必须赶到的地方。
猎人在后方的影子轻轻移动。
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靠近。
却b任何声音都更有力量: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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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的夜晚永远b任何地方都要安静。
寝殿外,十二名禁卫军立成两列,他们的盔甲上没有尘灰,红sE纹饰在灯火下微微反光。
殿门紧闭,窗棂被厚厚的帷幕遮住,像一座被刻意隔绝的孤岛。
g0ng内的侍从本应此时更换夜灯,但今晚没有人进出。
走廊上只剩灯芯燃烧的声音。
……然后,那声音也突然停了。
一阵微不可察的风,从g0ng殿深处掠过。
不吹灭灯,没有声响,也不带任何方向感。
它只是出现过,然后消失。
仿佛整个皇城都在屏息。
片刻后,
寝殿门后传来一声闷响。
闷响不大,但沉甸甸地落在石砖上。
像一具倒下的身T。
禁卫军没有听到。
或许他们听到了,但被某种力量压住,不敢动。
寝殿内,一盏吊灯晃了半寸。
灯下的地面倒着一道人影。
长袍被血染出深深浅浅的暗sE,手指微蜷,像是在最后一刻仍想抓住什么。
皇帝的眼睛半睁着,
对着空无的天花板,
像在看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答案。
殿中没有第二个人。
没有武器掉落的声响。
没有挣扎的痕迹。
甚至连殿门上的守卫,都没有注意到里面的气息已消失。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穿过殿顶,轻轻地,像在对皇城低声道别。
与此同时,在北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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