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咒文,他呢喃几句后,很快把纸符点燃塞进了那陶土制的破碗里。
火随着纸的边缘迅速蔓延,男人往那碗正上方比划几下又扔了枚铜钱进去,铜钱滚落碗里骨碌转上几圈,啪嗒一下压住了正在焚烧的符纸。
待整张符纸燃成灰烬,他拧开葫芦塞充了些水进去,那水肉眼可见地浑浊,铜钱压入碗底,符灰飘在上头。
“符箓化水喝了之后可驱鬼辟邪,”男人稳稳端起陶碗,又捋起长须,“若喝了仍心神不宁,下次找我,我再给你出个更厉害些的法子。”
森维往他手上的东西扫一眼,二话不说抬手接过,不过他没有要喝的动作,反倒是端着碗作势要走。
没迈两步再次被扯住,男人忙着再忽悠两句:“这可不行啊少年,这碗可是我上三代祖辈流传下来的……”他说着摊开手心比了个五,“要拿走呢得再加五十!”
想是森维嫌麻烦,轻啧一声,跟败家子似的又掏了五十的整钱扔给他,两步并作一步地疾速离开。
上个学揣这么多现金做什么?
我暗忖。
夜色暗沉,他越走越偏,直直进了个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子,我不知他又要搞什么花样,问道:“森维,你真中邪了?”
我话刚落,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身莫名盯着我看,紧接着按住我的胸膛往后推,直至把我压在墙上,身后老旧的墙皮窸窸窣窣地被我蹭落几块。
“你这是要跟我打野战?”我再问。
“废话那么多。”森维碗中的符纸灰水因晃动抖出些许,洒在他手上。
我原还寻思着他究竟想干嘛,见他抬手覆上我的唇,两根手指并拢撬开我的嘴,压着我的舌头往下掰时,我忽地意识到,那碗水似乎不是他要喝,而是他要给我喝。
我垂头往他绷带缠绕的左手瞥了眼,怕他再折腾伤了自己,索性彻底静了下来,任由他把碗沿贴着我的唇。
我甚至没来得及有吞咽的动作,整完掺杂着暗色纸灰的浊水全然灌进了我的口中。
碗底还剩了些粉灰,好在他没把那枚铜钱一块儿塞进我嘴里,待一滴不落地饮尽后,他手一松,陶碗砸落在地,噼里啪啦摔成几瓣碎片。
他双手往自己身上抹了抹,像是要把什么肮脏的东西擦干净似的,我抬眼一瞬,捕捉到他脸上漾开的不屑,讥诮:“祝森越,你真以为我是傻逼吗,我会喝这玩意儿?”
我咳咳两声,嘴里还残留着一股纸灰的怪味儿,说:“这东西对我没用。”
“我知道没用,”森维脱口而出:“我就是想看你喝而已。”
坏死了,我的弟弟。
我说:“森维,你真恶劣。”
他扭头逼视我,冷冷说:“我再怎么恶劣能有你恶心吗?”
什么都要和我比是吧?
“恶心?所以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在你看来已经算得上恶心了?”我向他凑近,伸手掐住他的后脖颈往自己身边带,他眼瞅着快要撞上墙面,猛地抬起双臂撑住,我忍不住嗤笑,笑得近乎扭曲,只道:“森维,那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恶心。”
话一落,我狠力压住他的脖颈往墙上撞去。
他泄了气,大吼一声:“祝森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