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记过和处罚。
不过难逃写检讨书这一关,森维听王齐念叨够了后去了趟医务室,对伤口进行些简单处理,挎着包就出了学校大门。
我看他被绷带包扎的左手,冷不防问:“为什么不还手?”
他回:“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我说:“这倒不是。”
他垂头看自己手,想了想说:“没伤着,只是擦破了点皮,裹成这样就为了装装样子而已。”
我都清楚,可我此时心里藏了很多事。我想了想,说:“森维,你知道吗,今天这一遭让我想起了你小的时候。”
“小时候?”他疑惑。
我替他回忆,“你小时候骗人说帮剪指甲,然后直接把人指甲肉剪下来的事。”
记不清是几岁,在我模糊的记忆中,森维那时刚上小学,虽说和我同校却不是一个年级,他那时个子不高,小小一个。他班里有个较全班算高壮的小孩和他做了同桌,那小孩脾气臭,说看不起森维。
回家后森维晚上会钻我被窝和我吐诉班里有个同学欺负他,语言上对他侮辱,可我问他是谁时,他又死活不肯告诉我。
后来通过我暗自观察终于发现了那孩子,可让我生气的是,森维居然认了那臭小子做大哥。
不过大哥不大,小弟心眼子却多,有一次骗着哄着说要给大哥剪指甲,最后给人指甲肉剪下来了,当时我刚到现场,那傻大个儿指尖渗血,气得逮着森维就要揍,不过见我这个个儿比他更高大的,又不敢动手了。
我还记得森维扭头看到我来时嬉皮笑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被揍的处境有多危险。
那大个儿虽没打成,却告了老师。因此森维回家被庄茗骂了顿狗吃屎,他没哭,只是反锁房门不出来。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没哭呢,因为我就是害怕他偷摸着哭,在门口一直从下午守到了晚上。
晚间他把门一开,只允了我进他房里。森维笑得天真,脸上完全没有忏悔的神情,嘴上说他就是明晃晃的报复,得意洋洋拉着我又念叨了一晚关于自己如何潜伏在傻大个身边做小弟的故事。
此时回神再看森维,他稍稍作停顿,似是真在回想记忆里有没有过这一段,不过半晌,他开口只说:“那是他活该,欺负过我的人都该死。”
这下反倒换我来思考了,不过想来想去,我还是记不起,我生前究竟何时欺负过他。
回去路上灯火阑珊,没什么人,街道两侧的昏黄路灯可能太老旧了,时不时滋啦闪几下。
刚转拐角,森维被忽然出现的身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暗暗在身后扶了他一把,待他站稳才抬眼望向眼前立着的人。
是个身着黄色长衫,一脸长长髭发的中年男人,他捋捋胡子,拉长声音:“少年何处来啊?”
森维睨他一眼,想也不想地直接略过:“学校。”
“哎哎哎——请留步!”男人双臂一展,把人拦住,急说:“少年,我观你印堂发黑,想是最近厄运缠身……”他顿了下,朝森维包扎的伤口瞟了一眼,再说:“让我掐指一算,呃……你是不是刚刚遭遇了不幸之事?”
“是,”森维淡淡问,“所以你想干嘛?”
“嘿,这你不就找对人了吗,”男人转身,作势要引着森维走到不远处路灯下的一个小摊位,“你且跟我来。”
我见状拉住欲跟着走的人,戳穿道:“小心被骗。”
森维仅仅看了我一眼,紧接着甩开我,自顾自走了,“你管不了我那么多。”
我无奈叹息,只能跟上。
眼下的小摊位紧靠着墙,这段路老废,墙皮时而脱落几块,啪嗒一下砸掉在摊面上,长衫男人抬手抚去,从身兜里掏出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来。
摊面上放置个碗,他指了指,说:“少年,我有替你消灾祛病的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森维手捏书包肩带思忖半晌,毅然应了声:“要。”
“你上赶着受骗?”我在他身旁泼凉水,而后抬眼捕捉到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男人闻言笑笑,抬手竖起食指,“看病五十,治病一百,不过我最近鸿运当头,生意兴隆,这几日有折扣,满一百减五十……你这样,给我一百就行。”
森维顿了顿,紧接着从裤兜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整百纸币,递给男人。
男人嘿嘿笑两声,转身从自己腰间挎着的包里掏出张纸符,符上面不知画了些什么奇奇怪怪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