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为何,沈惊寒方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指尖相触时的冰凉触感,都在他心头萦绕不去,让他脸颊发烫,心跳不已。
修正地图的事并不复杂,凌越找到绘图士兵说明情况,对方连忙着手修改,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完成。凌越检查无误后,便抱着地图返回将军营帐。
此时议事已散,将领们纷纷离去,帐内只剩下沈惊寒和秦峰。沈惊寒正坐在案前喝茶,见凌越进来,抬眸道:“地图拿来了?”
“回将军,已修正完毕,请将军过目。”凌越将地图递上前。
沈惊寒接过,随手翻了翻,便放在案上,对秦峰道:“你去将地图分发给各营将领,嘱咐他们务必熟记。”
“是,将军。”秦峰应声离去,帐内只剩下凌越和沈惊寒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凌越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知该退下还是留下。
“你且留下。”沈惊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凌越身上,“亲卫营的训练,还吃得消?”
“回将军,吃得消。”凌越连忙回道。
“嗯。”沈惊寒点点头,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凌越面前。他比凌越高出大半个头,凌越需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沈惊寒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投军,是为了报国,还是为了别的?”沈惊寒忽然问道,声音低沉。
凌越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为了追随将军”,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军中忌讳私念,若是坦诚相告,或许会惹得沈惊寒不快,甚至被调离亲卫营。
他迟疑了片刻,低声道:“回将军,属下既想报国,也想追随将军,建功立业。”
他没有完全隐瞒,也没有全盘托出,只敢用“建功立业”来掩饰那份不敢言说的爱慕。
沈惊寒看着他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腹黑的笑意。这少年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从投军那天起,那灼热的目光便从未离开过他,那份毫不掩饰的仰慕,纯粹而热烈,让他冰冷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他故意逗他:“哦?追随我?我这里可不好待,军棍无情,你就不怕再挨罚?”
凌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沈惊寒,声音带着一丝执拗:“属下不怕。只要能留在将军身边,能为将军效力,挨罚也心甘情愿。”
这句话说得坦诚而热烈,没有丝毫虚伪。沈惊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了几分。他看着少年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对他的信任与仰慕,是纯粹的赤子之心,让他不忍再为难他。
可转念一想,这少年性子太过执拗,若是不加以打磨,日后难免会吃亏。而且,他私心想着,若是能借着“责罚”的名义,多与这少年亲近几分,似乎也并非坏事。
他微微敛了神色,语气又冷了几分:“倒是有骨气。只是军中无儿戏,今日你虽完成了任务,却在取地图时毛手毛脚,按规矩,也该受罚。”
凌越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逃过责罚。可他看着沈惊寒的眼睛,却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挺直脊背,道:“属下甘愿受罚,请将军吩咐。”
沈惊寒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心头暗笑,面上却依旧严肃:“今日便不在帐外受罚了,免得被人说我苛待亲卫。”
他指了指帐内角落的一张长凳,道:“你自己过去,伏在上面。”
凌越心中一紧,帐内受罚?而且是自己伏在上面?他有些窘迫,可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快步走到长凳旁,犹豫了一下,才缓缓伏了上去。
他能感觉到沈惊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不由得越来越快,脸颊烫得厉害。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军棍落下,可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反而,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臀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
凌越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
沈惊寒正站在他身后,手还停留在他的臀上,凤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将、将军……”凌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沈惊寒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无意:“伤处还未痊愈,今日便从轻发落,军棍十下,以示惩戒。”
他说着,从帐边拿起一根早已备好的细军棍——比帐外常用的军棍细了几分,力道也会轻些。
凌越还未从刚才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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