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沈惊寒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秦峰站在一旁。看到三人进来,沈惊寒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眸望过来,目光首先落在了凌越身上。
“见过将军!”三人齐齐行礼,声音洪亮。
“免礼。”沈惊寒的声音依旧清冷,“考核结果我已看过,你们三人,是新兵中最出色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最后又落回凌越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凌越,你枪法尚可,体能也过关,只是……”
凌越心里一紧,连忙抬头:“请将军指教!”
“性子太急。”沈惊寒缓缓开口,凤眸中带着一丝锐利,“方才与赵虎对练,你明知他后劲不足,却急于求胜,最后那一击虽胜了,却露出了三处破绽。若对手是经验丰富的匈奴兵,你这三处破绽,足以让你丧命。”
凌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又羞又愧。他确实是急于取胜,想要在沈惊寒面前表现自己,却忘了战场上最忌急躁。
“将军教训的是,属下知错了。”凌越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懊恼。
“知错便要受罚。”沈惊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亲卫营规矩更严,容不得半点马虎。今日便罚你军棍十下,杀杀锐气。秦峰,带人执行。”
“是,将军。”秦峰应声上前,看向凌越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他跟了沈惊寒多年,深知将军的脾气,军棍之下从无例外,哪怕是再看好的苗子,犯了错也照样要罚。
凌越愣住了。他以为自己考核第一,能得到沈惊寒的赞许,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十军棍。可转念一想,沈惊寒是为了他好,是怕他日后在战场上吃亏,心里的懊恼便多过了委屈。
“属下甘愿受罚。”凌越挺直了脊背,没有丝毫怨言。
营帐外的空地上,早已备好长凳和军棍。凌越被两个亲卫按在长凳上,双手抓着凳脚,裤子被褪至膝盖,露出了紧实的臀部。比起第一次挨罚时的羞愧难当,这一次他反而平静了许多,只是闭上眼睛,等待着军棍落下。
他能感觉到沈惊寒就站在不远处,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凌越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啪!”
第一记军棍重重落下,比第一次挨罚时力道更重,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啪!啪!啪!”
军棍一下接一下地落下,节奏均匀,力道十足。每一下都带着风,落在红肿的皮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凌越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可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他心里想着沈惊寒的话,想着自己的破绽,想着日后战场上的凶险。这十军棍,是教训,更是警醒。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份疼,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沉稳冷静,不能再如此急躁。
沈惊寒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凌越的背影。看着少年明明疼得浑身发颤,却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他紧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倔强模样,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峰站在沈惊寒身边,低声道:“将军,十军棍已打完,这孩子倒是硬气。”
沈惊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越是难得,就越要好好打磨。他沈惊寒的亲卫,不仅要武艺高强,更要心智坚定,沉稳可靠。这点苦头,算不得什么。
亲卫们停下动作。凌越挣扎着从长凳上爬起来,双腿有些发软。他勉强提上裤子,转过身,对着沈惊寒深深行了一礼:“谢将军责罚,属下谨记教诲。”
沈惊寒看着他苍白的脸颊,额上的冷汗,还有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底深处的复杂更浓了几分。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丝:“起来吧。记住今日的疼,日后在亲卫营,若再犯急躁冒进的错,军棍加倍。”
“是,属下不敢再犯。”凌越恭敬地应道,抬起头时,正好对上沈惊寒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冷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疼痛与寒意。
凌越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沈惊寒对视。
“秦峰,带他下去上药,安排住处。”沈惊寒吩咐道。
“是。”秦峰应了一声,看向凌越,“跟我来吧。”
凌越跟着秦峰转身离开,每走一步都疼,可心里却异常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悦。他知道,这十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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