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
他提议收艾尔德里为徒。
那时的艾尔德里以为,那是命运的垂青。
他兴奋地跑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他憧憬着外面的世界,憧憬着或许学成冒险归来,他能去某个领主的领地当一个供奉法师,彻底改善母亲的生活。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母亲脸上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抓着他的手,坚决不同意他离开。
“他不是好人,艾尔德里,他会害了你!”
艾尔德里只觉得母亲不可理喻,他被渴望已久的自由冲昏了头脑。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最终,他不顾母亲的泪水和恳求,还是跟着莫里斯走了。
现在在黑暗中回想起来,那哪里是什么垂青,那分明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露出的獠牙。
莫里斯看中的根本不是他那点可怜的魔法,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血脉——那头在精灵族中都显得另类的、遗传自塞拉斯的银发,以及那双与卡莱娅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眼睛。
他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导师的信任,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向母亲证明他已经长大。
他沉浸在莫里斯编织的谎言里。
直到那个毁灭性的晚上。
莫里斯正在整理他准备远行的行囊。艾尔德里正要上前帮忙,目光却忽然凝固了。
在那个陈旧皮革行囊的背带搭扣上,他看到了一个东西,一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印记。
那是一个被简化了的、三瓣雪花的图案。
艾尔德里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他不知道那个道标是如何出现在莫里斯行囊上的。
他只知道,这个图案,只有他和母亲卡莱娅才懂。这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秘密。
小时候,在荒原的冬天,母亲会在结霜的窗户上给他画下这个图案。她叫它“冬之心”。当艾尔德里独自去森林里搜寻草药时,母亲会叮嘱他,如果在路上看到了她用树枝画下的“冬之心”,就代表“林中有狼,立刻回家”。
它的含义是:致命危险,立刻回头。
这个只属于他和母亲的、代表着最高警示的道标,为什么会出现在莫里斯的行囊上?
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强压下颤抖,趁着莫里斯转身去拿另一件法袍的间隙,他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解开了那个行囊的夹层。
在那里,他发现了那封用王室火漆封缄的密信。
火漆上,是帝国王室的徽章。
信是国王奥斯瓦德亲笔写给莫里斯的。
“……务必在凛冬节前,随军抵达东境,彻底‘解决’卡莱娅·银耀。此事若成,你转化巫妖背叛王室的过往,我可既往不咎……”
卡莱娅·银耀。
银耀。
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艾尔德里的灵魂。
那是人类最古老、最尊贵的王族姓氏。
他的母亲……是王女?那位素未谋面的奥斯瓦德国王……是他的外祖父……
而她的家族,他们的家族……正在派军队和刺客来猎杀他的母亲。
艾尔德里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那个道标,是母亲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向他发出最后的警告。而这封信,更是揭示了他导师的真实身份——一个被王室通缉的巫妖。
他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中,本能地想起了父亲笔记中那个晦涩的时空陷阱符文。
他不知道那个陷阱会将莫里斯流放到哪里,是星界的虚空,还是某个炼狱的位面。
他只知道,这个巫妖必须消失。
他趁莫里斯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时,将那个符文激活,藏进了他的法袍衬里。
他成功了。
莫里斯踏入陷阱的瞬间,空间裂隙像一张巨口将他吞噬。
但艾尔德里没有时间庆祝。
他疯了一样往回赶,试图带着母亲逃离。
可是……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那个熟悉的小山坡时,迎接他的只有冲天的火光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他的家没了。
那栋承载了他十六年记忆的小屋,化作了一片废墟。
他在滚烫的灰烬中找到了母亲。
她躺在地下室的入口处,身上没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但她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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