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腹肌随着呼吸起伏,汗珠顺着人鱼线滑进裤腰。凯勒布的T恤湿得能拧出水,瘦弱的肩膀被包带勒出红痕,榛色眼睛红得
像要滴血,手里的刀握得死紧,指节发白。安德斯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汗水顺着胸肌流到腹肌,再流到裤腰,裤裆里的东西被热气蒸得更硬,布料摩擦得他皱眉。
“该死的鬼地方。”安德斯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留下泥痕,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瑞典口音,“你妈跑这儿来干嘛?想找死吗?”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砖,
砖头滚出去老远,撞在一辆锈车上发出“哐当”一声。
“闭嘴!”凯勒布猛地回头,榛色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尖得像刀子,“她生病了!不是想死!”他蹲下来,在一辆锈蚀的轿车旁找到一道新鲜的抓痕,苍白的手
指摸上去,指甲缝里全是铁锈。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车门上刻下一个箭头,又捡了三块石头堆成三角,这是他和塞巴斯蒂安约定的记号,告诉落伍
的人往哪走。他刻得认真,手抖得厉害,刀尖几次划破手指,血滴在车门上,红得刺眼。
塞巴斯蒂安走过来,伤疤密布的大手按在凯勒布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做得好,小子。继续。”他绿眼睛扫过记号,嘴角抽了一下,算是表扬。凯勒布抬
头看他,榛色眼睛湿漉漉的,咬着嘴唇点点头。
安德斯在后面摆弄一台破收音机,静电“滋滋”响个不停,他拍了拍机身,骂道:“操,这破玩意儿没信号。”他把收音机塞回包里,蓝眼睛眯起来,“船沉之
前,兄弟们收到过外区的信号,肯定有人活着。”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面两人听见。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座残破的教堂,尖塔断成两截,像折断的骨头。凯勒布推开教堂大门,门轴“吱呀”一声,里面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在
长椅上找到一块血巾,深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他认出这是莎莉的围巾,榛色眼睛瞬间红了,手指抖得像筛子,把围巾塞进兜里,
又在长椅上刻下一个箭头,刀尖划过木头发出“呲呲”声。
“她在这儿待过。”凯勒布的声音发抖,瘦弱的身子靠在长椅上,喘得像要哭出来,“爸,她还活着。”塞巴斯蒂安走过来,大手按住他的后颈,声音低
沉:“我知道。别慌,我们会找到她。”他绿眼睛扫过教堂,刀握得更紧。
安德斯靠在门框上,蓝眼睛瞟着血巾,嗤笑一声:“除非她已经变成丧尸的盘中餐。别浪费时间,找点吃的吧,饿死可划不来。”他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鹿
的叫声,三人立刻警觉。
他们追着声音穿过破公园,杂草没到膝盖,塞巴斯蒂安跑在最前面,砍刀高举,肌肉鼓胀,汗水甩出去老远。一头瘦鹿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塞巴斯蒂安大
吼一声,刀光一闪,砍进鹿脖子,血喷了他一身,热乎乎的血顺着伤疤流到胸口。鹿挣扎了几下倒地,蹄子刨地“咚咚”响。凯勒布冲上来,苍白的手握刀
开膛,刀尖划开鹿腹,内脏“哗啦”一声流出来,血腥味冲鼻,他强忍着恶心,把肠子肺叶一样样掏出来,手上全是血。安德斯蹲在一旁搭火,捡了些干树
枝,点燃后火苗“噼啪”响,烟熏得他眯眼。
他们把鹿肉切成条,串在铁签上烤,肉香渐渐盖过腐臭,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凯勒布把烤好的肉条递给塞巴斯蒂安,苍白的手指抖得厉害,榛色眼
睛低垂,不敢看他。塞巴斯蒂安接过,大口咬下去,肉汁顺着嘴角流,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绿眼睛扫过凯勒布,又扫过安德斯。
安德斯嚼着肉,蓝眼睛时不时瞟向凯勒布的屁股,嘴角挂着笑。收音机放在旁边,静电“滋滋”响,一点信号都没有。他啐了一口,骂道:“这破玩意儿就是
个废物。”他把收音机踢到一边,金属壳“咣当”一声。
三人围着火堆坐着,谁也没说话。火光映在脸上,塞巴斯蒂安的绿眼睛像狼,凯勒布的榛色眼睛红得像兔子,安德斯的蓝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昨晚的画面
在脑子里闪,汗味、精液味、喘息声,混着烤肉的香气,谁也没提,谁也忘不了。
火堆里的木柴噼里啪啦地炸着火星,烤肉的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肉香混着烟味往上窜,三个人围坐在火边,谁也没先开口,空气里除了
火声就是远处丧尸零星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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