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到庙口丢香条,说:「神明若真公平,就再掷一次,问问我们在不在里面。」
庙祝脸sE很难看,爷爷出面说:「不要闹,神明早就指示过了。」
那几个人被劝走,有人骂一句:「你们是问天公,还是问建商?」
我躲在人群後面,看着香炉里的火突然跳得特别高。
庙祝急忙添香脚,嘴里念念有词。
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天公伯也被推上台了,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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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家里吃饭气氛反常地安静。
爷爷满意地说:「看到没?有神明在,我就说稳。」
爸爸点点头,没说话。
妈妈夹菜给我,忽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神明今天笑得有点勉强?」
我吓了一跳:「神明会笑喔?」
「会啊。」她说,「你看香炉前那张脸,被烟燻成那样,笑不笑都随人说。」
爷爷不高兴:「信仰是乡亲的支柱,你不要乱讲。」
她没跟他对上,只低头吃饭。
我却在那一刻,真的去回想神像的脸。
白天在庙里,我抬头看过一眼——
在红灯笼和金箔之间,那张脸确实像在笑。
但现在想起来,那笑有一点y,像是被雕上去,不是自己要的。
我忽然懂了妈妈那句话:
不是神明真的会笑,
是大人们要他笑,
要他替他们点头,替他们见证,替他们把所有「不方便解释的事」说成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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