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得这般高,莫不是起了不好的心思?可我仔细思量着,也不觉得罪了你,竟叫你这般言语构陷于我?”
郭孝悌哪能想到方才只在一旁静默观战的裴庆竟是这般直言的疯状,当即便怔在了原地,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又听那人甩袖丢下的话语,道:“裴某刑部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同各位一道了,先行告辞。”
好一个先行告辞,竟是直接甩袖留下个不耐烦的脸色便直接转身走了,丝毫没有要以礼请辞的意思,多少带了些目中无人,看起来倒像真的被气着了。
郭孝悌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来,饶是身旁的张端看着那人的背影缓缓道:“裴尚书今日脾气怎这般大,莫不是真被他那侄儿气着了?只因他侄儿未曾同他寒暄?”
李制和闻言嘁一声,不以为然道:“你别看姓裴的方才沉默寡言不表态的,真以为他是什么善茬?他刑部发作脾气还管你是谁?你瞧方才国师说话时,他瞧过对方一眼么?”
张端仔细思索着,发觉这问题无解,方才国师说话时,他一心只在揣度着圣上的用意,全然未关注过同行之人的动向,又上哪儿去知道裴庆的动作神态。
郭孝悌此刻回过神来了,颇为不满地一甩衣袖,丝毫不在意在场人的反应,只斥道:“说到底还是仗着镇远军的军功与兰妃得宠,便这般目中无人,我倒要看看,若是没了这两方的庇护,他又当如何。”
郭孝悌言罢一甩衣袖,带着愤恨的心思往城内走去,上了马车便再无踪影。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他的话久久不能散去,却还是没有对此过多评价。而从始至终未曾表态的乔怀衷则是在他走后,亦躬身请辞,十分体面地离开了城门,回自己府中。
乔行砚抵达京都时,已然是三日后了。江淮的马车入了城便直接往乔府走,直至确定将人送回了府上,他才依依不舍地同他道别,还说了些安置后必亲自登门的话,便乘着马车往姜府的方向走了。
李管家很快便得知了小公子回府的消息,赶忙同文修一齐行至门前相迎。
文修先李管家一步快步行至乔行砚跟前,面上满是欣喜之意,道:“公子。”
乔行砚抿唇回对方一个笑,又看一眼李管家,问道:“父亲与兄长现下可在府中?”
李管家侧身给小公子让路,道:“主公一柱香前方去大学士府中商讨二姑娘的亲事,怕是晚间才能回。长公子这几日都忙于抄录经书,此刻应当正在院中。”
乔行砚闻言微微蹙眉,道:“抄录经书?”
李管家面上也是疑惑,道:“长公子说,是替一位贵人抄录的,那贵人身子不好,说什么,这是他欠对方的,是以需在三日内将其抄录完整。我瞧长公子这两日紧赶慢赶,却也还是差了一些。”
乔行砚面色深沉,决定先去寻他的兄长,将户兵二部的事情核实清楚。
临近初春,京都已有一阵子未曾下过雪了,院中的梅花也有凋零的迹象,但寒风依旧,是以当乔行砚行至乔瑄院中时,瞧见的便是那人着靛青狐裘于窗前俯首握笔的模样。
“兄长。”乔行砚在不远处提前喊了一声,紧接着便瞧见那人抬头寻声,露出惊喜的神情。
“临舟。”乔瑄扬声回应,手中的动作却依旧轻巧,将笔放下后便起身朝门外走。
二人步履相近,是以开门的同时便直接对上了面,屋内的人将人往里面拉,乔行砚抬脚跨过门槛,身后的文修亦跟着进了屋,随后掩上门,哪怕此刻院中并无旁人。
乔瑄将人带到桌前坐下,没有半点要寒暄的意思,方才还言笑晏晏,此刻便沉下脸色斥责,哪怕语气仍旧温和,道:“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别告诉我是琼华,我派人去瞧了,没人见过你。况且那些东西,也不是身在琼华就能拿到手的,莫要诓骗我。”
乔行砚听着对方这一番追问,也不好再扯谎,只佯装纠结的模样,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兄长……我并非有意欺你,只是如今形势不稳,京中耳目众多,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安全。”
乔瑄蹙眉,不以为意道:“你我究竟谁才是为人兄长?在我面前逞英雄,得亏父亲不知你的作为,否则看你往后还能自由进出乔府么?”
乔行砚佯装无奈的模样,道:“倘若我如实告知,兄长是否能替我向父亲隐瞒?”
乔瑄面色不佳地打量一番面前之人,发觉幺弟不仅没有半点不是,脸颊上甚至还多了一些肉,这几个月似乎过得并不差,是以叹了口气,妥协道:“你且说,听完之后我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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