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是否也该多为他设想一下。」
白瑾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昨日宋二那番话,不是只有他那麽想。」以虔道:「莺声燕语不断的周王府中的清秀少年,还是从青楼带回的,就算您在他脸上写了食客二字,恐怕也不会有人信的。莫说那宋二了,就是我起初也是半信半疑。」
「……」
以虔继续道:「殿下,请恕我多话,但您若为他好,最好再找一个小倌入府,好打破那些流言蜚语,否则恐怕类似事件仍会发生。」
白瑾沉默了会儿,无奈地笑了笑,避重就轻地道:「……真没想到,会让以虔替吾上了一课。」
「我也没想到,竟会有我出面劝说殿下带人回府的一天。」以虔忍不住感叹。
白瑾笑着送以虔上了马车,目送马车远离後才转身回到宅邸内。
又过数日,白瑾似乎终於确定黎文无事,松了一口气,随即要他更衣,同他出府一趟。
「殿下要往哪里?」黎文好奇地问。
「带你去消灾祈福。」白瑾微笑回答。
一炷香後,两人乘坐马车瑾来到护国寺,一名僧人已候在门外,带领一行人入内。一踏入寺门,檀香气味扑鼻而来,伴随着远处传来的低沉诵经声,隐隐透出一GU肃穆。僧人领着他们一路走到正殿後方的另一间宝殿,殿内另有数名僧人正在准备仪式所需之物。
白瑾与黎文踏入殿中,之秀、之雅及其他护卫则留在殿外。见两人到来,住持迎上前,恭敬地向白瑾合手行礼。
「今日有劳各位师父。」白瑾道。
「二位施主请。」住持指示二人移步至大殿中央。殿内佛像金光熠熠,黎文步伐有些迟疑,但仍跟着白瑾移动脚步。
僧侣们将法器布置妥当了,走到佛像之前。住持又示意二人跪坐於地。白瑾熟练地在软垫上跪坐,黎文也跟着跪於他身旁,心中忍不住想:白瑾看来信仰相当虔诚,贵为王爷,竟说跪就跪。
住持用低沉而庄严的声音道:「今日为二位施主举行祈福消障之仪。」
住持轻敲木鱼,僧侣便开始齐声诵经。黎文虽听不懂经文内容,但在金刚铃清脆的声响及木鱼规律的节奏伴随下,心情也逐渐平静。经文颂唱完毕,一名僧人手捧盛着净水的铜钵上前,将水轻洒於二人周身,彷佛将一切晦气尽数洗涤。接着僧人又开始诵唱另一部佛经。黎文悄悄动了动双腿,虽然软垫大幅减缓了酸麻,但还是让他全身僵y。他偷偷瞄向身旁的白瑾,只见白瑾双眼闭阖,双手合十,口中无声地跟着诵念经文。黎文心虚地收回了视线,心中有GU难以理清的思绪在发酵。
待第二部经文诵毕,方才的僧人再度上前,递给两人三只线香,三拜之後再取回cHa入香炉。住持将佛杵放回供桌,拿起旁边的一只青玉佛珠交给白瑾。白瑾双手接过,对黎文道:「手给吾。」
黎文依言伸出右手,白瑾轻轻执起,亲手将佛珠套上手腕。
「殿下,这……」黎文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眨了眨眼。
「你就戴着当作让吾安心吧。」白瑾扶着黎文站起身,又道:「若不想戴手上,吾给你一个巾袋,揣在身上也行。」
黎文的视线飘移,悄悄望向一旁。僧人们收拾着法器,香烟渐散,气味仍残留在空气中。他低头用手指摩挲着那串青玉佛珠,心中虽觉这仪式隆重得有些夸张,却也感受到白瑾那份深切的护念。
黎文低着头道:「多谢殿下,我会每天戴着。」
白瑾微笑点点头。
回到马车上,车夫驱马出发回返王府。白瑾似有心事,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一事……」
「是?」难得见白瑾说话有些吞吐,黎文纳闷地看着他。
白瑾又踌躇半晌,才道:「这几天你收拾一下,搬去睿王府吧。」
黎文一愣,「为何……?」
「留在周王府,你会承受更多非议,就像秋猕那天。」白瑾道:「抱歉,吾没能做到当初承诺你的事,只能亡羊补牢。」
「我想留在周王府。」黎文没多想就说:「殿下於我有知遇之恩,我……」
「不必在意那种小事。」
「怎麽会是小事?」黎文一急,声音不自觉大了些:「是您收留了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我,如果不是您,我如今或许还在慕馨楼……我虽不成才,但不论如何,我都希望能以周王府门下食客的身分,日後报答这份恩情。」
白瑾欣慰地看着他,「你有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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