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冲。」
——「转。」
——「已收。」
偶尔换成更潦草的互相损,或是半夜一句「饿了」,对面就会回一个定位。
有时候也会有更直球的:
——「有人欺负你?」
——「没有。」
——「有就说。」
然後是根本不像这个年纪能打出的稳妥句子:
——「说一声,我来。」
我盯着输入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我变成nV生了」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挡在任何一句日常问候前面。
说了会怎样?他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吗?会觉得我在开玩笑,还是觉得我疯了?
其实,b被嘲笑更可怕的是另一种可能: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萤幕的亮光被切断。卧室里只剩窗外的月。
手臂悄悄用力,把熊再抱紧一点。心脏在x口敲了两下,像在提醒我:你今天才刚把它从桥边捡回来。
门外,传来爸妈压低的对话声。
「她今天累坏了吧?」
「明天我请半天假,带她去派出所办手续。」
「嗯。还有……你的小金库,换个地方。」
「咳咳!知道了知道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笑完又酸。
这就是我想守住的生活啊。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我心跳骤停,翻过去一看——不是他,是校务通知:五一调课安排。
我长长吐气,手指在霍辰的聊天框里打下一句:「在吗?」
游标一闪一闪。我看了五秒,点了删除。
不急。先把自己站稳,再去面对他。别让他替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做选择。
我把备注改了个名字:从「霍辰」换成了「辰」。
像把月亮从天上挪近一点,但不去碰它。
夜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心里那句话一遍一遍浮起来:
——我不想失去他。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像把那句话塞进被窝,和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