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一过,学校像把风又塞回教室里。
某个平常的放学後,社团结束、晚餐也吃完,家里的电视在播晚间新闻,音量刚好盖过水槽的水声。妹妹缩在客厅沙发,拇指在手机上滑呀滑,时不时发出一声「嗯──」。
她最Ai的聊天时段就是这会儿。不是因为话特别多,只是觉得「有想到就说嘛」。要是对方忙,就回个「改天」;要是有空,就像把椅子拉近一样聊几句。她不理解为什麽说话要先做心理建设——反倒觉得把意思摊开,b什麽都乾脆。
只有今天,这个平常不思考的家伙,居然盯着输入框发呆。
冰箱门「喀」一声。安堂未央——她口中的「姊」——穿着家居T恤和短K,从冰箱倒出麦茶。妹妹抬眼偷瞄,被姊一眼对个正着。
「怎麽了?」
「不,没事。」她停一拍,又补了一句:「姊,北原纱弥学姐……她喜欢吃什麽?」
未央愣了愣,表情像被打了个立可白。「我不知道……」
「哦,这样。」
照理说话题就该灭了火,结果姊双手撑在流理台边缘,像要站不稳似的低声喃喃:
「我什麽都不知道……纱弥的事……她喜欢的口味、喜欢哪种猫、平时看什麽节目、她的人生……我都不清楚……」
——朋友之间大概本来就这样吧,妹妹心想。她嘴上没说,但在心里无声点头。
过了三秒,未央忽然抬头,像拔出了一把传说之剑:「她常吃饭团!便当里好像常有玉子烧!」
「那不是便当界两大基本款吗?」
剑又「锵」一声cHa回石头里。姊低头洗杯子,念念有词:「纱弥喜欢吃的到底是什麽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妹妹把视线收回手机,决定不钻牛角尖:——直接问本人不就好了。
她敲下讯息:
学姐今天有想吃的东西吗?
很快跳出回覆:
难得见面,去那家提拉米苏松饼吧。
她的聊天哲学很简单:不是抛接球,而是一起展开一张摺皱的地图,看清出口在哪。谁握着地图都行,重要的是并肩往同一个方向走。
好,超期待!谢谢学姐!
她把感叹号加重了点,夹一个笑脸,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前,背後传来姊的自言自语疯狂加速:
「等下……她好像说过喜欢面……对、口味清爽的那种……点心也吃,收过小礼物……嗯嗯我知道了!」
妹妹当作没听见,提包、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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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其实很普通:暑假刚完的一段讯息。
她哀嚎社团把人压扁了,纱弥回:「那就挑一天放学去吃甜的吧?」
能约到当然去,错过才是疯了。
车站前,学姐先到。制服是同一套,穿起来却像两个世界:纱弥把领口系得正,袖口烫得服贴,走过来时像自带一段风。妹妹忽然觉得自己的指定书包特别像小学生。
「久等了吗?」纱弥先开口。
「不不不,我今天打扫拖到,还在想怕让学姐久等,结果……太好了。」
「那就正好。」她笑。
电车上聊了些家里。纱弥说起两个弟弟,语气像在讲两只每天都要按下一百次「重生」键的生物。妹妹也谈了羽球部,说其实学长姊不凶,自己当学妹也蛮自在。她给自己下的注解很直白:T育系的认真学妹,牌子一挂,大家都懂。
「哇,纱弥学姐国中是学生会长?」
「嗯,忙,但也挺好。」
「成绩很猛?」
「不算。只是多看了一点别人的需要。」
她说得轻。妹妹笑:「要我投票,我投学姐。」
「那就是以貌取人了。」
「我自首,我承认。」
两人进了车站大楼里一家咖啡厅。提拉米苏松饼端来时,N香上飘着一点咖啡粉的苦,像句话说到嘴边停一下。
吃到一半,妹妹想起正事:「对了,学姐暑假去旅行,跟……我姊?」
「嗯。」纱弥收起叉子,侧头看她,「你在家,会跟姊提我的事吗?」
这个反问像针轻轻扎了一下,妹妹瞬间读出不对劲——九成九,是未央Ga0了什麽让人头痛的事。她x口冒出一GU无名火:我今天只是来补糖和充电,结果还得帮那个人收拾残局?
「先跟你说声抱歉。」她乾脆把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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