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像有人拿遥控器按了静音。紫yAn花先是愣住,然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吓我一跳。」
她想问的都很俗,却又不得不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我告白了。她还没点头。」真唯的笑轻得像赌桌上翻起的一枚筹码。
紫yAn花垂下眼,x口隐隐作痛。她最後把痛摺成一句不会刺人的话:「我不想破坏大家的关系。」
把幸福让出来,对她来说,是一套熟到不用想的肌r0U记忆。
这时,第一发烟火在夜空打开。
光把她们的睫毛照得透明。
真唯说「真美」,紫yAn花说「嗯」。
下一秒,远处有人举高手臂,努力穿过人群向这边挥:「找到了——!」
是我。
每一朵烟火亮起、熄灭,她的视线就把我刻一次。
她忽然明白——不是把幸福让给别人,是她的幸福长了某个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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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我把浴衣一层层解掉,身T瞬间轻得像放下铠甲。
大浴场只有我们。蒸汽把世界变得温顺。
我先洗完坐进池里,把毛巾叠在头上,真唯坐到我旁边:「今天你看起来很快乐。」
「当然。跟朋友逛祭典这种事,我以前只敢放在脑袋里播放。」
她笑:「我来,就是为了实现你的心愿清单。包含可Ai的新娘那一条。」
「住口。」我拿水反击她。
紫yAn花洗得b平常慢,像在跟自己拔河。终於,她也泡进来,坐到我们中间,耳尖还烫着。
没有人说话。只听得见热水贴着皮肤的声音。
我想起她在相馆墙上的七岁,想起她说不想破坏关系,想起她在烟火底下的那个表情。
我忽然很想把第一名这个词,亲手塞到她掌心。
但我没有说。我只是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她靠过来。
她靠过来了。像一颗把自卑磨得圆润的小行星,贴在我这颗乱七八糟的大行星旁边。
「姊。」她忽然叫我。
「在。」
「……谢谢你今天一直在。」
我「嗯」了一声,水面被呼出的气弄出一个小小涟漪。
夏天的第二夜把我们三个按在同一池温热的静里。外面还有谁在放最後一串烟花,声音远远地炸开,又被夜吞掉。
我想,也许幸福有时候就只是这样:
有人把一颗宝石递给你。你没有急着说「请收下」,也没有抢走。你把它放在两个掌心中间,三个人的影子都看得见。
再过多久都好,我会学着不把它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