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得跟专家学者一样,你也碰过这种事?也有自残的朋友?」
「……有,所以我不希望你放弃曾雅晴。」
Ga0砸。
对曾雅晴的不满让我冲昏了头,听到廖姿莹用轻柔语调替她说话後忍不住……话出口的瞬间,我完全没想到这种可能,大概逆来顺受太久已经不适合发脾气,久违一次的幼稚气话,马上就幸运中了头彩。
旁人不可触及的逆鳞,有些话就是不能说出口。
不只恻隐同情,还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只要你不希望别人也这样对你。
後悔,却来不及。
悄悄瞄了一眼,廖姿莹没有生气,在她脸上b惆怅更多的是期盼,期盼我能原谅曾雅晴的那巴掌,盼望我能接受曾雅晴的无理取闹,期许我能延续这14年的情谊。
有点强人所难,对心Si的我来说。
「就算曾雅晴现在为了某个原因伤害你,难道你要在问清楚之前,就放弃那个曾经一再拯救你的人?你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把她放在心里的第一顺位,但拜托不要放弃救她的任何机会。」
还不放弃,廖姿莹继续劝说,但这次说中了我的初心,刺进了我的软肋,心一沉,让我有了犹豫,一点点的犹豫。
只是一点点。
对於曾雅晴,我真的恸厌了。
「……潘孟达……前几天打给我,这阵子他打来不少次。」隔了很久,我开口。
「嗯。」很有耐心,她听着。
「他本来是为了那天的事来质问我,後来才发现,原来我们两个都不懂现在曾雅晴在想什麽。」
「嗯。」
「所以他说会再和曾雅晴谈,然後又提到露营……庆生那天他就有说到,想要我们四人一起去露营,只是我那天没机会和你说,潘孟达很在乎我在曾雅晴心里的份量,所以很执着想要我们合好,让她不再把我放在心上。」
「嗯。」
「就在前几天潘孟达说确定会成行,我没问他们谈得怎样,当然也不清楚曾雅晴现在会怎麽看我,但我想去,我想……把这次当作一个总结,不管是放弃或继续,我想重新定义我和她的关系。」
「嗯。」
「所以你能去吗?预计三天两夜,要过夜的,我跟你,同一个帐篷。」
想重新定义的事其实有两样,另一样没能说出口的是廖姿莹,我想好好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感觉,还是只是受到宗翰哥乱闹的影响。
本来无所谓的露营,现在突然想去的不得了。
但廖姿莹没有回应,只是思考,表情没有尴尬,不像是犹豫同一个帐篷的部分,而是其他我不清楚的事。
空气突然安静。
这辈子从来都没有的紧张,连对曾雅晴告白的时候都没这麽严重。
「好,我去,希望结束之後你不会放弃她。」
分歧暂时落幕,终於恢复平时的笑脸,在暗自松口气的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忘记很久的问题。
「抱歉,从上次开始我就忘了算钱,加上这次的三天两夜,这样我该给你多少?」
「算什麽钱?为什麽要给我?」廖姿莹满脸问号。
「出游的费用啊!总不能一直让你做白工吧?你都这麽尽力假扮我nV友了,怎麽你自己的生意忘得b我还要彻底?」
「喔,那个阿……不用了啦,我早就注销会员啦,反正当初也只是想打发失眠的无聊,你们的事我也很感兴趣阿。」
「这样好吗?都让你扮nV友这麽多次了,没付到半次钱我总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
「当然好啊,就是已经出来这麽多次,我早都把你当朋友了耶,帮朋友的忙又怎麽能收钱,还是……只有我认为我们是朋友?」
悲伤的脸,我慌。
「是!当然是!我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我也早就认为我们是朋友了。」
「真的?不能骗我唷,你是第一个能陪我度过失眠的朋友耶。」
开心的笑,我醉。
「真的……没骗你……真的……。」
破晓的第一道光照映脸庞,上帝挥洒的绚丽。
廖姿莹的脸上,是我看过最让人悸动的笑容。
神魂颠倒,我实在没办法专心回答。
重新定义,我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