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一结束,我像把身T放回原厂设定。
周末两天什麽都不想——影片看一半就睡着、漫画翻了又合,电视播到哪就看到哪。月岛采坐在我旁边,跟着笑,也跟着沉默。学习明明是我们住在一起的理由,後来却变成了堂而皇之的藉口。自从她搬进来,我几乎忘了「空白」长什麽样;好不容易找回这种闲晃的时间,才惊觉自己多想它。
周二。七月过半,离暑假只剩一周。虽然没有课,还是得来学校。
我一进教室,久留米弓莉正滑着手机,抬头对我挥手:「早。」
「早。腿快不是我的了。」
「看出来了。」她笑。
昨天是班级球技大会。弓莉去打篮球,我和月岛采、狭山玲罗也都报了篮球。不擅长运动的我只会变成累赘;幸好月岛和狭山都快,弓莉也快,球速把我的糗事冲淡一些。
今天换发试卷。两天内全部还完。
「所以昨天是替今天放气。」我小声说。
「你想太多。」
「学校的Y谋。」
「能让你少紧张就好。」
我想笑,因为这种对话,让日常复位。
上课钟一响,濑尾老师进来,流程简洁到像是抄板书:各科老师轮流进班,十五分钟发卷、解题、离开。第一科数学。纸一张张落下,教室里起伏的是叹息和「耶」。
弓莉凑过来:「如何?」
「没被当,还不是擦边……而且b期中高!」
「那就先说一句——纯粹地,了不起。」
她把「纯粹」说得很重。我知道她在避开另外那些话题,可她眼神是真的替我高兴。这种高兴,会让我嘴角自己往上飞。
接着是历史、生物、英语……一路平稳。我甚至开始幻想:或许这一次,我真的全部过线。
轮到古文。
老师简单讲了错最多的题型,开始点名发卷,A、KA、SA……轮到「久留米」时弓莉的表情松了,我松一小口气。
下一张就是我。
「宇佐美。——补考。」
「……咦?」
「详细写在这里。周四,记得来。」
喉咙像被粉笔末卡住。我抱着那张纸回到座位,弓莉看一眼我的脸就懂了。
「……不及格?」
「你掐我一下。」
「好。」
「不痛。是梦吧。」
「再用力?」
「痛。那就真的了。」我乾笑。
接下来的发卷我听不进去。
「补考」这两个字跟着影子走。
对我来说,补考不是补救,是宣判。因为我和香织小姐的约定写得清清楚楚——零当科,才能继续住外面。
回家。
我照例进厨房,照例想做晚餐,照例把蛋打进锅里;不照例的是,蛋黏成一片黑。
「凛,有焦味。」
我去开电锅盛饭——才发现,根本没按下去。
「这个不能吃。」
「吃了就知道。」我吞下一口焦边,嗓子也糊了。
「出门吧。」月岛采握住我的手腕,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於是我们坐进车站前那家豚骨拉面店。
第一口下去,我才感觉魂回座位。「活回来了。」
「我看得出来。」她把头发紮起来,低头喝汤的样子,像把一身整齐先收起。
我加了两次面。吃饱之後,头也慢慢清晰。出店时风一吹,我把那句卡住的话说出来:「古文挂了。」
她脚步停了一拍:「嗯。」
寥寥一字,里面什麽都有。我正要说「对不起」,她先问:「你有自己对过答案吗?」
「还没。」
「先对。一来可能是老师算错,二来你可能手滑。一起看。」
我点头。她侧过来,把我的手握住。指尖往下扣,我们的十指扣进一起。
回到家,古文卷子摊在桌上。
角落的分数刺眼——不到二十。
「不合理。」月岛采说。
「我真的很不行。」
「不是你。看这里——」她把答案纸往上一挪:「你的填答从中段开始错位。如果位置对了,至少五十。」
我的心一沉又浮起来。那几道题我记得——因为它们像我们练过的。考场上我想起太多:狭山玲罗、弓莉、香织小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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