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於是手一歪,整段跟着全偏。
隔天早上,香织小姐的讯息亮在萤幕上:
知道了。我今天准时下班。晚上六点这家餐厅,直接来。
我回了「收到」,却没有立刻告诉月岛采。不是不想,而是怕她先担心。怕她把我的希望看得b我还大。
下午,我在家附近的家庭餐厅坐到傍晚,拿汉堡排当藉口,拿习题当安静剂。万一香织小姐答应呢?那我就还有第二学期,还能更久地,和她在同一屋檐下。
横滨站的风b东京重,钻进衣领。那家法餐低调又昂贵,墙是柔的、灯是暖的,只有我穿着制服显得突兀。
香织小姐迟到三十分钟。她一坐下就先道歉,再替我加点:「套餐对你来说不够,再多来一道鸭x。」
我不太会说那些词,点餐时把Roast看成Rose,还把Apple讲成奇怪的发音。店员很有礼貌,我更想找地洞。
前菜像艺术,汤很温驯,主菜安静地入喉。我们聊零碎——她工作的设计案、我的球技大会,我说我对到目前为止的试卷,「b期中高很多」。
她笑着说「你努力了」。短短四字,b甜点还甜。
我深x1一口气:「有一科不及格。古文。」
她的眉毛轻动。我继续:「其实是填错格。我明天补考。如果补考过了,我可以继续住外面吗?」
她没有立刻答,像在等我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在努力,分数也在上来。」她放下杯子,坐正。「但约定就是约定。期末只要有任何一科不及格——不论有没有补救——就结束独居。」
「可是,如果现在搬回去,我……可能会失去动力,成绩会掉。」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在走坏掉的路。
她看着我,语气不重,字很准:「凛,你知道刚才那句,听起来像是在威胁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无意识更可怕。是我期中时退让,让你以为规则可以再商量。这次不行。」她停一拍,「还有一件我更在意的事。」
「什麽?」
「你最近的语气,变得会为了达到目的拐一下。狡猾和傲慢,是很容易上瘾的。我不会坐视不管。你可能觉得这是大人的自以为是,但这是我该做的。」
我想辩解,却找不到可以站住的字。国小那件把游戏借朋友、被骗去卖的事忽然被翻出来,当年的我对她怨了很久。长大後才知道,她早就知道实情,却不说,只把我拉离会伤害我的人。她今天的表情,和那时一模一样。
我只能说:「……我知道了。」
她松口气,恢复平常的温柔:「还是要把补考考好。等放暑假,办搬家手续。」
甜点入口,我嚐不出任何味道。
走到车站前,她塞了三张千圆给我:「肚子不够就再买点。」
我收下,挥手,过闸口。
回程的车厢很亮,窗外的夜像被擦得太乾净。九点不到到站,却不想回家。脚自己走向公园那条路——那张长椅,曾经是我把关於香织小姐的话一次讲完的地方。
我坐了十分钟,脑子像没装回去。
「……凛。」
月岛采站在我面前,连帽衫、运动K,随意得像练习後的休息。她递一瓶绿茶给我,自己拉开一罐咖啡。「乾杯。」
我太用力,绿茶溅了一滴在手背。她笑:「真像你。」
她握住我的手。「我想见你,就来了。」
「我去见香织小姐了。」
「想也知道。」
「失败。」
「我不会原谅你。」
「……也是啦。」我苦笑。
「不是那种不原谅。」她把手掌贴上我的脸颊,指尖有点冰。「我希望你跟我说一声。你去做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我想在你旁边。」
那句话把x腔里的什麽翻起来。
我把今晚的话说给她听——餐厅、约定、被拆穿的威胁、我自己臆测她是坏人的轨迹。
「凛,那叫撒娇。」她靠过来,「你终於承认她是你的家人,才敢这样软。」
「……原来我是在撒娇。」
她点头:「还有一点——你以为自己怕生、笨拙。可是只要下定决心,你会笔直往前,还会把别人也一起拉着走。这个地方的你,我也喜欢。」
喜欢。
她讲得太自然,像是一个不需反应的事实。我却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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