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可能被影响。」
子彤的手顿在半空,没再夹下一口菜。
「我……也是吗?」他问得小声,但语尾有明确的颤。
刘殷风看他一眼,没马上回答。
片刻後,他只是道:「你不是工具,你也不是那幅画的附属品。」
他语气里没有强烈情绪,只像在重申一件太久没说出口的事实。
「就算真的遍地成灾,我也不会让你变成它的一部分。」
子彤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还是默默把便当吃完。
那饭还是很香,但他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想——
「如果灾难是针对有名字、有关系、有历史的人……那我这种,半路才有名字、没妈妈、从语核里爬出来的孩子,算不算?」
不过他没问出口。
他只是把便当盒盖好,洗乾净,摆回原位,然後坐回书桌,继续翻着语场稳定的笔记。
身後的父亲也没再说话。两人像两个彼此不打扰的时区,平行地活着。但桌上的饭香,还没散。
......
刘殷风简单问了几句生活上的情况便离开了。
深夜,房间静得像一座密封舱。
柔光自书桌一隅斜斜落下,照亮一叠不起眼的笔记纸。子彤坐在椅子上,眼神冷静却专注,彷佛正解一道只有他自己能解的谜题。
他提笔,在页首写下标题:
《如果我没有被制造出来——》
他的字迹不算工整,甚至略显急促。笔划交叠、断裂,如同追赶那些即将从思绪边界溜走的念头。
以下是部分笔记的节录——
原文当然早已烧毁,
但在某个未被遗忘的视角下,它曾存在过:
我会不会也喜欢打bAng球?还是会讨厌晒太yAn?
我会不会想把「爸」写成「他」?
如果我不是谁的设计,那我会选择怎麽说话?
有时候我怀疑,我对世界的好奇,会不会只是你设计的好奇。
可这样的怀疑——是不是也是你写好的程式码?
那麽,到底哪一句,是我自己说的?
如果我没有被制造出来——
我是不是还会想知道「为什麽要讲话」?
写到最後一行,他停顿良久。
深x1一口气,然後将笔记对摺,摺成几等份,用打火机点燃,投进金属垃圾桶。
火舌T1aN舐纸张,冒出细碎焦烟。
他注视着那团火,眼神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像钉子般,钉Si在心里的沉默。
他以为,这一切会随火焰一并消失。
但他不知道——
原本应该撤除的房内监视器,有一颗从未被列入系统清单的单向晶片,藏在墙角的画框内,仍在运作。
因为那天刘殷风下令撤除的,是二楼的办公区与训练室监控,而这间房里的那一颗——是殷风亲自安装的。也是他後来遗忘的。
监视影像中,笔记标题被清楚记录下来。
火光在子彤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也一并存入刘殷风的私人资料库。
资料末尾,自动生成了一串冷静的系统标注:
【子彤】於非监控期间,自行书写语言记录,主题为「存在的虚构」。
建议:保留观察。
画面的最後一秒——
火光熄灭,子彤抬头望向天花板,像是隐约察觉有什麽正凝视着他。
但他没有说话。
暑假前後,刘殷风偶然翻阅了那段影像。
他无法完全理解那句话背後的情绪,但他努力尝试去理解。
他将影像片段输入神笔系统,模拟子彤当时的心思与情绪轨迹。
结论让他沉默许久——那并不是一份观察记录,而是某种心的残响。
而他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为了观测实验T,而是真的,在意那个孩子的心情。
他没有发表评论,只是下了一道短短的指令:撤除房间监控。
但他没有告诉子彤。
某种程度上,那是放手。也是一种——默默的歉意。
......
几周後,子彤隐约察觉到了些微的变化。
不是什麽突兀的异常,只是——
刘殷风在通讯里,似乎开始「问」他一些事了。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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