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的上缴标准不是随口乱喊的。
承仙司把每个境界都算过——候仙九重，每日两百块灵粹晶，刚好够你「不敢偷懒、又累不Si」。压榨的力道拿捏得跟秤砣一样准：让你疲惫，却不至於断。
沈棠此刻却把这盘秤轻轻往旁一拨。
她靠在矿壁，眸sE清冷；Y影里，六席分身轮班落锤，节奏稳得像鼓点。白日她照旧压线上交，夜里分身把多出的矿全收入系统仓。
三天过去，除了每日的两百，她额外攒了八千六百块灵粹晶。
看起来「富」。
可她最缺的，是能开新席、能买化元晶的仙晶。
【席位拓展：下一席18下品仙晶；往後每席递增3。】系统一板一眼地重申。
换言之——没有仙晶，就没有更多的手。
抢？风险大、效率低。她否了。
那就出去换。
——
矿区外围设了灵印。每个飞升者上矿车那一日，印就种在骨里——本T一旦越界，执法队会像掐着线的风筝一样把你拽回来。
分身呢？理论上，不在「册」。
「试一试。」她在心里说。
她让识海安静，意识临驻进了石折的身T。视角一转，分身眼里的光更灵动，关节像刚上油，顺得很。系统提示在耳畔滑过：临驻状态可直接调用系统仓。
「走。」她低声。
影走一敷，石折化作一缕无息的影，贴着矿道边缘行，掠过界石。
十息、二十息……没有异动。
风只从耳边擦过，没有谁的目光追上来。
【可行。】系统给出简明评估。
她让石折放缓步子，沿着监工们口耳相传的方向，去往一处为周遭矿场管理层开设的集镇。
——
那处被称作衡集的地方，远看是镇，近看像城。
她第一次在仙界见到所谓的「凡人」：气息稳厚，随便一位掌柜，放回下界都像个元婴。街上店肆林立，赌馆、布行、药铺、食肆，甚至有烟红酒绿的楼子；人声混着香气，像一锅沸着的市声汤。
石折先在Y影里绕了一圈，m0清出入口与巡夜的路线。分身身上是矿服，不能明火执仗地走。她从巷口晾衣架上借了一件蓝灰长衫，在无人的墙根处现形、整衣，袖口一束，眉眼一收，把整个人调到普通又不好惹的那种匀称。分身无息无味，看在旁人眼里，只是个修为深不见底的过客。
她挑了一家牌匾低调、门面乾净的铺子踏入——来复行。
柜後的掌柜正打盹，乍一抬眼，神sE先是空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坐直。以他虚仙三层的修为，竟感不到半点气息。这要麽是深藏，要麽是强到他不该打量。
「客官。」掌柜收了眼神，笑容恭敬，「收货，还是出货？」
「换仙晶。」沈棠石折声音平平。她手腕一翻，地上无声无息起了一小堆灵粹晶。不是全数，只是试水的第一拨。掌柜眉梢微挑，职业的笑一寸不动——这附近做生意的，见过矿场里「顺油水」的，懂的都懂。
他神念一扫，停了停：「八千六百块。按行市，十b一，可兑八百六十枚下品仙晶。若客官要现银，cH0U三成手续我替客官走外路；若走台帐，帐面十成，需留两个名头做遮掩。」
沈棠看了他一眼。对方把盘子摆得直白：乾净钱少、脏钱多风险。她不欠JiNg明，却更惜命。
「十成，不留名。」她淡淡道。
掌柜手指在案上一顿，又笑开：「懂规矩。」他把声音压得更低，「那我按十成给，再扣三个点算我铺子的心安。客官若是常来，这个扣，就当没有。」
她不与他就三个点罗嗦，点头：「成。」
一块纱罩落下，隔开了里外视线。掌柜袖口一掠，暗匣里像是有什麽转动，过了半盏茶，他抬手，八百六十枚下品仙晶稳稳当当落在匣中，没有一枚有印。沈棠把它们收进系统仓，目光不动。
「还要别的？」掌柜试探，「化元晶现货不多，但我们能调。价不便宜，也不对外挂牌。」
这点她早有预期。化元晶是候仙转虚仙的命门，市场从来「无价」。
她没有立刻点头：「我改日带货来换。先看你们调货的手脚。」
掌柜笑得更老道：「客官放心。来复行，最看重的，是手脚。」
她不再多言，起身告辞。出门前，她像无意多看了街角一眼——那里有个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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