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她都夜里了还往矿道深处走?」
「都被拴在这儿,还这麽拚?」
两个影子在拐角处低声嘀咕,又把第三个拽上,尾随而去。
沈棠没有回头。冷巷Y风细细地刮过矿壁,她在一处岔口停了停,像只是在找合适的矿面,实则让脚步声再靠近些。她认出那三人的气味:鄢翎、顾烜、马珑——同在nV矿区混了上百年,近一年抱团,专挑「刚领了点好处」的人下手。
「沈棠。」领头的顾烜把手腕一翻,袖口露出一线寒光,「识相的,把袋子里的东西留下。大家都不容易。」
「我们都在还债。」沈棠声音平平,「别做把命搭上的债。」
马珑冷笑一步踏出,指节崩得响:「一句话,交还是不交?」
「——不交。」
她吐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影子像被夜风掀开一层。槐衣与梧井先一步从两侧贴上去,动作沉稳得像搬矿:肩一压、肘一封,把顾烜整个人「按」在矿壁上;石折扣住鄢翎的腕,指尖关节轻轻一拽,短刃当啷落地;砭青从後斜角卡住马珑的路,砂听则守在巷口,视线扫过外圈动静,确定巡夜尚远。
一切只用了三息。
三人懵住:「你从哪儿——」
话没说完,雁影已如清风掠过,脚尖点在顾烜膝侧,顺势一拧,对方腿一软,半跪下去;槐衣与梧井换手,像分矿一样把人「分」到位。她们出手乾净,不夸张,不拖沓,没有一声多余的叫喊。
沈棠走近一步,看着这三人乱跳的喉结:「你们三个,今晚跟错了人。」
顾烜咬牙:「你凭什麽——」
「凭人多。」她淡淡道,「也凭我手脚b你们乾净。」
她不打算留下口舌。这里没有宽宏大量的空间,只有能不能活下去的算计。她抬指一点,分身们心领神会:砭青手刀落在项後,三人眼前一黑,顺势被放倒;砂听在巷口看了一眼,确定无人来往,便与雁影合力将三人拖到更深的暗缝。沈棠掀开对方衣襟,取下能对应身份的灵牌,逐一置入系统仓;其余杂物、粗粹矿、破戒指,一并清点,该丢的丢,能用的留。
她不写血、不铺张,像整理一处失修的角落。
临走前,她俯身在矿砂上抹了一把,抹平所有脚印。**回仓。**分身们化作一线清寒的意,收回识海。
——
「开工。」
沈棠把布袋往腰间一系,对雁影点点头。其余五席分身各自领了一把矿锄,落点分散,沿着她白日勘好的矿理开挖。分身无痛、无疲劳,只需按节奏保持力量与角度,效率竟不b白日差多少。
她本T靠在矿壁,慢慢调匀呼x1,让绷了一夜的JiNg神从骨缝里退下去。雁影没有像凡俗里那样替她捶腿r0u肩,只是坐在她对面,守着一盏微弱的火光。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根彼此照应的线。
夜里挖矿的人并不多,多半是补前日欠数的。六具分身错落而开,动静均衡,谁也不会特别惹眼。
沈棠想了想,低声对雁影道:「去工具棚走一趟。别动锁着的,只收那些被丢在角落、不记名的。能带多少带多少。」
雁影应了一声,影走离去。矿区的锄、凿不值钱,许多人夜里就丢在巷口,第二天再来随手捡。她不想日後频繁去领用,引人起疑——存备,总b临时张罗稳。
不到半个时辰,雁影回来,系统仓里已整整齐齐躺着一百余把矿锄、三十来把凿子,都是散件,没有标识。沈棠看了一眼,点点头。
——
天将破。点班的号角在矿道里嗡嗡传荡。
集合。点数。领食簿。
这天的厂坪格外嘈杂。
「我锄头哪去了?」
「靠,这玩意儿也有人拿?」
「昨晚还在巷口——」
一片惊咦与抱怨。监工把眉峰拧成一条直线,骂声与鞭影交错着落下。沈棠端着碗,像往常一样在角落吃她那份混炖,雁影坐她对面,速度与她同步。
更大的波纹来自另一头:三名矿工失踪。
执法队队长今晨亲自出来了——兰溯,虚仙五层,素来话少。她在厂坪中间停下,指尖一弹,一枚灰白的符光破空而去,像一只磷火,绕山一周又落回掌心。兰溯垂眸看了一眼,抬手向废矿方向一按。
轰——
一面矿壁像被无形巨掌推过,整片塌落。矿砂卷起,半个厂坪都被震得一震。四周一片Si寂,只剩石末落地的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