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靠墙喘气。汗冷下去,鞭痕开始又酸又痒。她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提醒自己别去抓。
她想到了那块玉牌。那个牌她一直带着,绑在腰内,布层一层一层包得严严实实。每次被搜身,她都挺住呼x1。千万别飞升。五个字像五钉子,一直钉在她脑子里。可她来得太晚,懂得太少;而仙门来得太快。
如果再来一次——她没有如果可以用。
她的手慢慢合起来,像要把身上的每一处散乱都按进骨头。
那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你想活得像个人吗?】
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水面落下一滴石子。它不是从外面来的,也不是某个监工在她耳边低语;它是从她的识海里冒出来的。
【你想拿回属於你的东西吗?】
沈棠整个人微微绷住。她第一个念头不是震惊,而是警惕:矿场里的把戏多,有些禁阵专挑人心缝隙钻。她沉默了两息,才在心里回了一个字:谁?
【答「想」,我就启动。】
那个声音似乎带了点笑,像故意在等她急。
她忽然有点想笑。五百年。五百年她头一次被问「你想不想」。她喉咙乾得发疼,笑意却往上冒,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刻薄:「你怎麽现在才来?」
【总归,来了。】
【最後问一遍。你想,还是不想。】
沈棠闭了闭眼。矿棚外,交班的锣声在远处又响了一遍。她抬起手,像按下一个看不见的印,心底吐出两个字——
「我想。」